噩梦连连
淡然的脸上,烟雾散开,林希湿漉漉的眼里似乎有很多的委屈和不解。

    似乎在说,你忘了吗,我不喜欢烟味,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次数多了,就习惯了,眼里只剩隐忍,在床上的那副神情令当时的自己“索然无味”,多了个借口不回家。

    还有高中时,裴琢看到的他洁白的手腕处密密麻麻被那些傻逼烫的烟头痕迹,不过现在新加了自己的那一个。

    什么病,需要医生用上急救的设备,能让人短短几个月瘦成这样,看起来没有多少时日。

    烟燃到头,过了界限,烫了裴琢下意识松开。

    裴琢不敢细想,越想心越慌,什么病能让人咳个不停,连崇世瑜都没办法帮着林希治好。

    院里传来声响,裴琢竖起耳朵听着。

    “人快醒了,做点好吃的本地菜。”一道清冷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接着是一众脚步声,忙活了起来。

    大概是崇世瑜给林希安排了小灶,已经做上饭了,看的出来那位少爷对他的希是极好的。

    希还没醒吗?也不知道他身体如何。

    “哪里来的烟味,你们?”那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带了点情绪,没有那么冷了。

    孙安说“老大,咱院里的,没人敢抽。”

    脚步声渐渐逼近,裴琢凑着耳朵听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门开了。

    崇世瑜皱着眉,仿佛在看一个垃圾,裴琢默默撵了烟头压在鞋子下,直了直身子说“我要见他。”

    某人不为所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空气中都飘来米饭香味。崇世瑜依旧不让步,挡着半扇门,冷冷的看着裴琢,打量和鄙视。

    裴琢扯了扯领带,逐渐的肉眼可见的不耐烦。

    “我说我要见他。”

    崇世瑜弛笑一声,依旧是那个倚着门挡着的姿势。

    “不想死就滚。”崇世瑜说。

    裴琢也笑了,这少爷背后有个爹真的不认识自己是谁了,张嘴闭嘴是最难听的话。

    “我说我要见他,你是听不懂还是欠骂。”裴琢声音大了点,崇世瑜二话不说扯着他松开的领带。

    牵狗一样把他往巷子里扯,领带变紧,勒的裴琢踉跄弯着腰跟着那人走,他觉得丢了面,走两步就不乐意。

    僵着不动脸都通红依旧稳住脚步,裴琢喊道。

    “我要见他,让我见他一面。”

    这声音足以让整个院子听见。

    崇世瑜松开了手,厌恶丝毫不掩饰“你凭什么见他?你有脸见他?你还要糟践他多久。”

    “你懂个屁!我们在一起睡了十二年了,你懂什么?”

    “恋爱分手、结婚离婚都是当事人的事,就算是分手那也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关你一个外人什么事?你踏马凑什么热闹,问问你自己配不配!”

    裴琢脸色缓了缓,大声吼着,挺希望林希醒过来的,或许能听到他的话出来见他一面,或许一切都来得及、还可以挽回。

    崇世瑜亮了亮无名指上的钻戒,说“他现在是我的人,你别再纠缠不清,我看在他的面子上没弄死你,不然够你死几百次的。”

    裴琢的手上曾经戴的戒指早就丢了,丢在跪着的林希面前,再也没回来过。

    裴琢眼里的光淡了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没一会他抬头还是重复那句话“让我见见他吧。”

    多了一丝哀求的意思。

    “或许他也想见我,你总不能不在乎他的意愿吧。”裴琢声音弱了些,面上也终于显露出深深地疲惫和颓废。

    “他不会见你的。”崇世瑜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说。

    裴琢沉默了一会,又说“他得了什么病?”

    崇世瑜盯着他,又垂眸,过了会张嘴想说但是还是没说出口。

    裴琢看着他的表情,叹了口气。“是肺癌吗?”

    崇世瑜转过身去,没说话。

    林希交代过,不管怎么样都不要告诉裴琢他的病,也不要让他来见自己,不论生前还是生后。

    他大概明白林希这样做的目的,极度的厌恶和划分界限。

    即使生病的一大部分原因来自这个男人,林希依然没有恨意的、平静且理智的说,只是不想看见他了,不想和他有一点瓜葛。

    “他不想让你知道,总之,别再打扰他了。”崇世瑜只留下一个背影。

    徒留一人在原地,裴琢发着呆,他也明白林希的意思,和医院的病房里写在纸上的“给条生路”一样。

    疏远和淡然比一切恨和情绪都要恐怖,因为已经代表一个人完全的放下,没有一点感情。

    裴琢回过神,不死心的冲上去,拉着崇世瑜即将关上的门,朝着门缝喊着。

    “希,我错了!你见见我吧,我好想你啊,这几天做梦老是梦见你怨我恨我,你见见我吧,打我骂我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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