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草从生
不能给我葬在我父母旁边,一家人……”林希又咳了起来,他忍着疼,接着说。

    “一家人应该团团圆圆的在一起。”

    崇世瑜红着眼,重重的点了点头。

    林希满意的躺好,看着天花板,声音很小,像是快睡着了。

    他说“谢谢你。”

    崇世瑜上了床,动作轻柔的过分,将林希环在臂弯,像他从前抱着小小的崇世瑜一样。

    哼着什么歌,看着林希呼吸渐平后微微张开嘴,艰难的呼吸着。

    生命的流逝,是可见的,也是不可测的。

    没人知道,短短几个月,一个鲜活的生命已经步入老态龙钟的凄凉,掉落的发,消瘦的身体,疼痛的感觉。

    都是其他人无法想象的。

    崇世瑜吻在他的发,回忆着初遇时那双温润无生气的眼。

    他好不容易趁着母亲的葬礼逃出去,一路躲藏奔走、躲在阴暗肮脏里,见过许多人匆匆路过。

    也见过许多张面容,和许多事,见过一个和蔼的人在角落里踢死一条流浪狗,笑嘻嘻的离开。

    他们的眼睛都是浑浊的、令人害怕的。

    可他看到少年如水般温柔,褐色的眼瞳时还是被经验到,他想起几天前母亲的眼,也是带着点水色、带着点悲凉和麻木。

    于是小孩受到蛊惑,站了出来,走向少年。

    一张床,林希和崇世瑜相互依偎。

    你护我一时,我护你一辈子,我陪你,无怨无悔、一步一步慢慢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