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月季花旁的空地拜了又拜,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见家长。
裴琢站的笔直,紧绷着身子显得有些局促。却坚定的握住林希的手。
林希当时的脸上是甜蜜和信任,但心底还是有些紧张,他不知道父母会不会生气,毕竟林希带来的是一个男人。
裴琢蹲下身子,画了个圈,把准备好的纸钱拿出来,打火机一点就着,林希蹲在他身边看着浩然燃起的星火。
“叔叔、阿姨,你们别怪他,是我纠缠希的,他心软,要怪就怪我吧。”
“我叫裴琢,琢是王字旁的那个,我发誓,这辈子就爱林希一个人,这辈子非他不娶,如有背叛您二老说了算。”
跳动的火光前,裴琢双眼清明,卧蚕明显,少年感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他说完这句话冲林希笑了笑。
林希也笑了,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太阳,转头看着地上烧着的黄纸。
几张烧完,烟灰飞一吹就往天上卷,看起来开心极了。
可如今呢,裴琢,你对得起我吗?
林希叹了口气,还是跪着,他垂眸,顺着土地缓缓往前看着。
羞愧难当。
无地自容。
吸了下鼻子。
“对不起,儿子对不起你们,我错了……我……不要裴琢了。”
林希笑了一下,眼神哀伤地说。“爸妈,大概几个月,我也能下去陪你们了,可以……见见我吗?”
“我好想你们,我想回家……”
林希说着说着泪淌了出来,疼痛漫过四肢百骸,密密麻麻的蚂蚁啃食全身一样的感觉。
林希抽噎着,止不住的想,那些年受委屈的时候。
在飘雪的餐馆洗碗、给人端盘子、去做任何给钱要人的活计的时候;被裴琢指着鼻子骂的时候、被他打的时候、裴琢冲林希吼着那些刺耳扎心的话的时候;一个一个连着的夜里,守着黑暗,孤独的听着钟声走针的时候。
溺在泥里的时候。
他都忍不住的想回家。
和所有人一样,在外面受了点委屈就难过的只想扑到父母的怀抱里寻求安慰,回家能阻挡一切寒冷阴暗。
多希望爸妈还在,还能给林希一个拥抱,见一面、哪怕是一句话,都能把林希拉出来,可他没有爸妈了。
如果有地狱,如果可以交换些什么,林希愿意下十八层地狱见父母一面。
林希很少梦见父母,他想,林同志陈同志一定恨死他这个当儿子的了。
“妈,我想吃你给我做的肉藕了…我好想你啊。爸……什么时候带我再去一趟卤肉摊?”
林希喃喃的自说自话,说着泪滚下来,落在土地里。
“等我过去了,咱们一家团聚……我再也不骄纵了,我好好的守着你们,哪也不去……”
雨绵绵的落在人间,林希眼泪流到干涸,却还是一阵阵的难过。
“别丢下我,别不见我……”林希磕了一个头,长久的起不来身,最后没了力气,身子软软的倒在地里。
崇世瑜远远的站在垄上,撑着伞,看着那个瘦瘦小小的身影。
看起来极度悲伤,雨打在他身上是一层微白的光点。
看起来在慢慢的变得透明,崇世瑜咬紧牙,他看不得林希这样,看的崇世瑜也跟着落了泪。
直到那个身影倒下,崇世瑜抱起那个瘦小的人,心疼的擦去他脸上身上的泥土。
伞又来了,林希眯上眼,安心的躺在崇世瑜怀里,不知是睡了过去还是疼了过去。
崇世瑜抱着林希,半跪着朝着面前的土地鞠了个躬,他唇抿成一条线,开口道。
“伯父,伯母,再给林希一点时间吧,不要那么急的带他走……”
一手撑伞,一手抱着林希走了出去。
林希发了烧,崇世瑜给他喂了药,才悠悠转醒。
林希疼的受不住,一睁眼就冲崇世瑜要东西。
“给我一颗吗啡吧,我疼……”
崇世瑜压着情绪给林希喂了下去。
这几天林希都没有吃药控制,能不疼吗?
从坟地回来崇世瑜给林希擦身子换药的时候,那人身上瘦的可怖,满身淤青大大小小,还有重叠,更是吓人。
崇世瑜感觉自己的心尖被捏了一下,酸楚苦涩,当时泪就出来了。
这么好的人,怎么就成了这样,命运为何如此刻薄,非要让他头上笼罩着厄运,凭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这该死的厄运不去找裴琢,那才是理所应当。
凭什么找他的希。
林希吃完药,冲崇世瑜笑笑,苍白无力,病恹恹的。
“小孩,我死后,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