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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怎么可能不疼。
他记得,他的希最怕疼了。
好在第二天中午,林希顺利醒来。
林希脸白的吓人,瘦的只剩颧骨,脸颊两边凹下去显得更明显了,林希开玩笑的看着胸前的大片血迹说“我命真硬,这么多的血说流就流。”
崇世瑜笑不出来,只能苦笑,笑的比哭还难看就算了,甚至有些想落泪,泫然若泣的模样。
他不敢看林希,不敢看他承受痛苦,虚弱不堪的模样。
崇世瑜知道,他之所以这么乖,这么配合,即使自己很怕疼也依旧假装坚强的原因,是因为自己。
崇世瑜太懂林希了,林希想尽力配合满足崇世瑜的一切要求,如他所说,要在最后的时间顺着崇世瑜。
林希看着崇世瑜一脸笑不出来的衰样,忍不住想伸手摸摸孩子的脑袋,可伸出的那只手不仅忍不住的剧烈颤抖,而且挂着吊瓶,限制了距离。
林希尴尬的放下。
崇世瑜主动走过去蹲下,林希颤抖的手才得以放了上去。
“奇怪,我以前不抖的,怎么这次抖成筛子了。”林希这玩笑并不好笑。
听的崇世瑜想哭。
“哥,疼吗?要不,不治了吧。”崇世瑜克制着心中惊涛骇浪一样痛苦不堪的情绪,忍着泪,咬着牙,带着浓浓的哭腔,说。
他语速很慢,慢的足以凌迟自己,将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
这是他坐着守着林希一夜想出来的。
他不想看到林希这样受罪,这样痛苦,林希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稳,面上痛苦的皱着眉流泪,说着好疼好疼的胡话。
落在崇世瑜眼里,简直是刺入他心里的一把刀。
说出不治,他比林希还要痛苦纠结。
林希愣了一下报以苍白的笑“我,都听你的。”
“开心一点嘛。”林希的手温柔的摸着崇世瑜的脑袋。
崇世瑜已经泪流满面,忍不住小声啜泣。
电话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崇世瑜擦了泪替林希拿起。
看着上面一串熟悉的未备注的一串号码,眉心一跳。
林希也认出,这是裴琢的号码,缓慢的摇了摇头。
崇世瑜顺了他的意挂掉,裴琢又打来第二个第三个,崇世瑜看到林希在这铃声第五次响起时点了头。
电话接通。
“喂?小希?”裴琢声音急促又急切。
林希忍着咳嗽,和嗓子里的血腥铁锈味,重重的恩了一声,声音有些奇怪,可裴琢未曾发觉。
这还是断了之后,裴琢沉寂那么久后第一次联系他。
“小希,我求你件事,你一定要帮我,事关希希酒店的生死存亡!”裴琢声音很大,提到希希酒店更是加重了声音。
林希头一次觉着这话好笑,他的意思明眼人都知道。所谓的希希酒店,不过是占了他一个字,怎么存亡就和自己有关呢,怎么就成了自己的应尽责任?
盈利分红有一块钱落在他身上林希也不至于去大冬天给人洗盘子,什么活脏活累活抢着干了。
但在一起那么多年了,林希叹了口气“你说吧,什么忙。”说完就忍不住咳嗽,从嗓子里冒出来痒意,咳出来就成了一路的疼。
崇世瑜心疼的单手喂了他一口温粥,喂了几勺热的汤水。
裴琢急得没等林希咳完,只当他是普通咳嗽,就急不可耐的说。
“借我点钱,我知道你和那位公子哥有那种关系,你现在不缺钱就当帮帮我,好不好?”
裴琢的话没有半分遮掩,赤裸裸的利益和轻视话语,不带一点尊重和求人的态度,任谁听了都觉着不舒服。
简直是作践人。
崇世瑜在一边恨的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