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琢听见不对劲,起身准备开灯,摸了一手血,开了灯看到林希躺在床上。
闭着眼像睡着了。
躺在鲜红里,几滴流在地上,红的刺眼。
林希苍白的脸上,口鼻也有血,裴琢扒开他的唇齿,发现血是从口里流的,现在一圈是肿的,血淅淅沥沥的看起来马上要止了。
最惨的是下面也在渗血,还在出血没有一点缓和的意思,鲜红刺目,伤口不小。
“你这是干什么!”裴琢又气又恼,看到他这样的惨状,心疼不已。
提上裤子把他抱起来,一脚油门送到医院。
林希躺在床上,安静又脆弱,陷入昏厥。
医生看了一样问了情况,检查了一番,立马就排了手术。
做的是他下身的手术,毛细血管破裂出血量太多,撕裂面太长,可能会向深部蔓延。
“哎,现在的年轻人啊……你…伴侣不适察觉不到吗,你这暴力性行为都属于强迫了。”医生对着裴琢说。
“他舌头没什么问题,已经止血了,少量血液部分进了气管。”
“咬舌自尽是要用后牙撕扯舌根大动脉破裂才能致死,现在只是肿胀上下破皮,但做到这个程度,寻死的意志力可以说是超过寻常人了……”
裴琢一开始麻木的听着,猛地抬头,这么严重。
他们把林希推进手术室,几个医生和护士进去了,诊室只剩下裴琢一人。
寻死……
裴琢不敢想林希有多痛苦,自己就胡来了这一次,就这一次没收着,下了狠劲。
至于想不开吗。
他的身子怎么这么虚。
裴琢打电话给高勉,起码他也是个名医,结果高勉的电话先一步打了过来。
“裴总啊,你咋想的给人折腾成这样,你知不知道这种程度可以让你吃几年国家饭。”
高勉说,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他那边挡不住的怒气,自打认识都没见高勉发这么大的火。
“他不会告我的。”裴琢笃定的说。
“哎我去,你等着。”高勉挂了电话。
十分钟到了裴琢面前。
拉着他到了消防通道。
“裴总出名了知不知道,医圈全知道您的癖好了,都快给人玩死了。”高勉看着裴琢,压着怒气指着裴琢骂。
来往多年了,也算是知心的朋友,高勉多少知道裴琢那点事,家里那位是陪着他从穷小子一步步走过来的,也知道裴琢在外面玩的多花。
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这是商人的通病。
男人有钱了总会变坏的,不是钱让他变坏的是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了钱就更能实现他原本的那些恶。
作为朋友,是真的想劝他好。
“人家跟了你十二年……十二年了,你就算是养个猫儿狗儿的也该有感情了,石头也该暖热了,你踏马的有良心吗?”
高勉身上的白大褂还没脱下来,他是隔壁二院最牛逼最年轻的骨科一把手。
医生偶尔也会八卦一下,高勉看到群里名医李老的文字,虽然没用透漏患者任何姓名,但是点名道姓衣冠禽兽裴琢的名字。
高勉看着群里说的惨状,李老说这是他从业以来看过最可怜的孩子,被伴侣这样对待。
也是李老看到过差一点咬舌自尽成功的。
说是杀父仇人,日本人也不为过了。
差一点下面全毁了,都可能伤到肠子引起其他病发,肠子要是破了,感染和死亡是必定的,就算好了说不定还可能终身带管生活。
群里医生一时间纷纷感慨,太可怜了,太惨了。
高勉也想不到裴琢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裴琢面上带着愧色,靠着墙蹲下,左手揉了下头发,看起来焦躁极了,和那个精明能干的裴总判若两人。
整个人藏在阴影里。
“您真有一套啊,外面养的替代品锦衣玉食,家里的正品捉襟见肘最后还落得这样一个下场,买椟还珠,草菅人命。”最后八个字高勉用手一下一下打在裴琢肩膀。
“您手里的资源和钞票但凡漏下去一点,人也不至于天天辛苦的打工。”高勉看了看表,继续说。
看裴琢这样,自己说再多也没有用。
叹了口气,不打算劝了,他要是自己醒不过来谁也叫不醒。
“真不是个东西,你几岁了,也该收收心好好过日子了……”高勉说完之后久久没再说什么,点到为止,理了理外套准备走了。
埋在黑暗里的裴琢说了话“这次是意外,我以为他没事……没想到这么严重。”
“呵,意外?裴琢,过失杀人也是杀人,你别糟蹋人家了,下身撕裂,咬舌自尽得需要多大勇气,你知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