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勉气急了,一条性命,他毫不在乎,淡淡的说是意外,意外那么多要警察干什么。
“作为朋友,我最后一次劝你,放手吧,好歹是条人命,真给人玩死了……”高勉话没说完。
裴琢高声“他不会死……还在做手术你别说这些不吉利的。”
高勉笑了笑。
“这会儿知道急了,你强迫嫂子的时候怎么不知道,之所以说强迫,是个人都能想到,你敢说他疼了不知道反抗?他反抗了你又在干嘛!”
“做个人吧。”
裴琢抓着高勉的衣领把他怼到墙上。
裴琢被骂的惊醒,林希反抗过,裴琢顺手把他的双手按的死死的,没有顾及他的意愿。
“你说够了没有。”裴琢眼神冷到极致,没人敢这样跟他说话。
高勉不慌,单手把右手白大衣的袖子脱下,右手一拳打在裴琢的脸上,这一拳力道极大,裴琢被打的踉跄后退,抬眼看到了高勉右手手臂上的肌肉。
线条极具力量,青筋明显,是啊,他是骨科的。
“是你闹够了没有?还想打我,嫂子不打你不告你,并不代表我不会。”
“从今以后,别和我联系,我不想和你这种人,有一点来往了,丢人。另外,我提醒一句,室内禁止吸烟,有监控。”
高勉拍了拍衣服,整理了衣袖,最后看了在地上的裴琢一眼,大步走了出去。
又剩裴琢一个人了。
黑漆漆的一片。
略微幽闭的空间,一种孤寂和害怕弥漫。
裴琢脑子里突然想到,以前自己摔门出去的时候,家里是不是也这样黑,林希是不是寂寞满身,孤独的一个人。
想起林希,裴琢站起身来,走到手术室门前等着,他拿着手机一直搜索着和这种情况相关的手术是否有危险。
越搜越心慌,如果林希真的下半辈子都要带着导管,那他自己是真的畜牲。
心中默默祈祷,林希能完好无损的出来。
手术做了三小时五十分钟,医生冲裴琢点了点头,那位李老叹了口气“万幸没有伤到深处,缝合的很好,好好养着就没什么,一年以内尽量别再有那方面……”
裴琢点了头,不用他说自己也会好好养着他,护着。
护士把林希推到病房,裴琢亦步亦趋的跟着推床,看着林希苍白安静的脸。
和袒露的脖子和半个肩膀,白皙的皮肤上面密密麻麻是裴琢的吻痕,咬痕,还有红的要滴血的用毛刷给他刷过的痕迹。
像朵朵红梅开在雪地。
裴琢看着心里也有些悲伤,怎么就病成这样。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活成这样了,满脸病色,满身伤痕。
自己真不是东西。
到现在才恍然大悟,林希的伤痛,全拜裴琢所赐。
不管是委屈他的那些年,还是和好的这将近一年,都没有对得起他过。
高勉说得对,他手里的资源和钱哪怕是给他一点,恐怕林希就不会这么辛苦了,自己明明知道,他的钱不多,也没有给他任何帮助。
即使林希爱他,裴琢也当成理所应当。
毫无感恩的接受他的好,消费着他的身体,却不给一点钱,只给个几百块打发人,林希这些年得到的,爱也是钱也是陪伴也算,都没有宋笙一个三儿得到的多。
失而复得是好事,可出轨是有瘾的,和戒烟接毒一样,不可能一下子做到。
和宋笙是刺激的新鲜的感受,宋笙活好每一次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工作的压力挺大的,需要有地方发泄。
裴琢自知理亏,隐瞒着,又在暗地纵情欲海,把林希当成家里圈养的最温顺的猫。
反正林希脾气好,也没发现,没关系的。
甚至没有道德的猜想过,如果林希看到他和宋笙又滚在一起,会有伤心的表情吗,会闹吗?
在明面上下个厨,关心一下,照顾一下林希的小细节,演的和从前一样,傻猫就感动的稀里哗啦。
裴琢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差劲。
少年的林希是温和的,长大了的林希也是一样的,待人是软的柔的,礼貌,温润如玉的少年。
林希一直是这样的。
而自己,裴琢已经看不清自己了,有些后悔,如果回到十二年前提前告诉自己不要背叛林希就好了。
那时的年轻的自己一定会说,他才不会呢。
他看清了,裴琢想自己是爱林希的,世上唯一爱的人,名字只有林希,宋笙不过是解闷的,不过是替代品。
他和林希之间的那些年,才是真。
吊了吊瓶,第二天林希醒了,看到身边的裴琢,又闭上了眼。
裴琢一直看着林希,自然知道他醒了,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