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字。
我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心脏骤停了一拍。
他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平淡,却似乎褪去了那层冰冷的外壳,透出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疲惫。
“那条陈,”他说,“明日下朝后再呈上来亦可。”
我猛地回头看他。
他却已重新低下头,拿起朱笔,侧脸隐在烛光的阴影里,看不真切。只有那微抿的唇线,似乎柔和了极其细微的一丝弧度。
仿佛刚才那句带着些许让步意味的话,只是我的错觉。
但我知道不是。
握着门框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泛白。
半晌,我极轻地应了一声:“……是。”
轻轻带上门,将那满室烛光和他孤挺的身影关在身后。
走在冰冷的夜风里,心却不再像来时那般慌乱。一种奇异的、带着细微痛楚的平静缓缓弥漫开来。
抬头望去,夜空墨蓝,零星挂着几颗寒星。
远处,隐约传来一声极轻微的、被风送来的压抑咳嗽声。
我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继续向前走去。
只是唇角,在无人看见的夜色里,极轻极缓地,向上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