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笑什么?”
“咳,”郝父清了清嗓子,“你妈那时候,属于那种别人把心掏出来捧到她面前,她都能面不改色当没看见的狠角色。”
“我记得有个男生,追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结果呢?全给我做了嫁衣。”
“哦?那你挺走运。”
“走运?”郝父摇头,“她为了彻底摆脱那些烦人的追求者,直接找到我,让我假扮她男朋友,期限一年。”
“理由嘛……说我看着老实本分,不会烦她。我就答应了呗。”
“高考一结束,各奔东西,就断了联系。”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悠远,“可缘分这东西,真奇妙。我们在大学里又遇上了。”
“她还是那么耀眼,追她的人一点没少。当然,这次,我也加入了。”
“然后呢?”
“然后?”郝父脸上露出一个得意又温柔的笑,“你老爸我,凭着一颗真心,加上那么点锲而不舍的傻劲儿,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总算把他们的女神追到手了。”
“所以啊,儿子,”他用力拍了拍郝南的肩膀,“别怕。”
“喜欢就去追,大大方方地追。人心都是肉长的,捂不热的石头?那是不存在的!关键是,你得让她感受到你的真心实意,别藏着掖着,也别怕失败。”
父子俩正说着,郝母也寻了出来,看到路边依偎着的两个身影,轻轻走了过去。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她在郝南另一边坐下。
“妈,”郝南抢先告状,“我爸说你当年铁石心肠,他追你追得可辛苦了。”
郝母忍不住笑起来,灯光下眼角带着温柔的细纹:“那时候啊,是觉得那些感情都挺没意思的,耽误时间。不过……”
她侧头看向郝父,目光柔软,“你爸他,不一样。他太……真诚了。笨拙得要命,可那份心意,沉甸甸的,让人没法忽视。是他让我明白了什么叫‘被偏爱’的感觉。”
父母相视一笑,空气中流淌着经年累月的默契与温情。
听着他们平凡又动人的故事,郝南心底那份刺骨的冰冷和绝望,仿佛被注入了一丝暖流。
是啊,连妈妈这样的冰山都能被爸爸的真心融化……他心里的勇气又悄悄滋生了一些。
就在这时,他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响亮。郝南顿时涨红了脸,尴尬地挠了挠头。
郝父郝母相视一笑,同时站起身。
郝母拉起郝南的手:“走,回家吃饭!天大的事,吃饱了再说!”
郝父也一把搂过儿子的肩:“对!吃饱了才有力气追姑娘!”
一家三口并肩而行,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笑声和说话声在静谧的街道上回荡,朝着那个温暖明亮的家走去。
郝南感受着父母手掌传来的温度,心头的阴霾虽未完全散去,但至少,前路似乎不再那么黑暗冰冷了。
与此同时,在县城的另一个角落,气氛却截然不同。
李梦瑶带着几个跟班,堵住了独自回家的皖小伊。
她眼神阴鸷,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钉在皖小伊惊慌失措的脸上。
“呵,原来他心心念念的人……是你?”李梦瑶的声音尖利而刻薄,每一个字都带着怨毒。
面对眼前步步紧逼的人群,皖小伊吓得脸色惨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李梦瑶脸上挂着扭曲的笑,缓缓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小折刀。
“啪”的一声轻响,刀刃弹了出来。
她用冰凉的刀面轻轻拍了拍皖小伊的脸颊,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你说……要是这张漂亮脸蛋上,多了几道口子……他还会不会喜欢你?”
旁边两个女生立刻上前,粗暴地按住皖小伊的肩膀和手臂,将她死死固定在墙上。
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皖小伊的心脏,她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那闪烁着寒芒的刀尖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放开我。”她徒劳地挣扎着,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刀尖几乎要贴上肌肤的刹那。
“住手。”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一只强有力的手猛地攥住了李梦瑶持刀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着,徐盛如同暴怒的狮子,狠狠两脚踹开按住皖小伊的女生。
他急切地伸出手想扶起吓得浑身发抖的皖小伊,却被她猛地一把推开。
皖小伊靠着墙,勉强站稳,胸口剧烈起伏。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含羞带怯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像受伤的小兽,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