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盯着徐盛,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不用你管。把你自己的烂摊子收拾干净。”
那眼神里的冰冷和恨意,像一把冰锥刺进徐盛心里。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她决绝地转身离开,脚步踉跄却异常坚定。
他想追上去,脚步却沉重地粘在在原地。
徐盛猛地回头,眼神凶狠得要吃人,冲着李梦瑶怒吼:“李梦瑶!你是不是疯了?!”
“对!我就是疯了!”李梦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眼泪混杂着疯狂的表情在脸上纵横,“我他妈就是病得不轻!无药可救!”
徐盛看着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歇斯底里的女孩,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厌恶涌上心头。
他一个字都不想再说,甚至懒得再看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开,留下一个冰冷的背影。
其他人见势不妙,也纷纷离开此处。
空荡荡的巷子里,只剩下李梦瑶一个人。
她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无力地瘫软下去,蹲在地上,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麻木感渐渐取代了疯狂的灼热。
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她只是想,在生命最后这段短暂得可怜的日子里,能被人好好地、真正地爱一次……为什么连这么卑微的心愿,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上次偷偷去复查时,医生沉重的话语隔着诊室的门板,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情况很不乐观……保守估计……可能……不到一个月了……请……做好心理准备……”
门外的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有嘴角缓缓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她没有推门进去,只是默默地、像个幽灵一样,转身走回了那个充满消毒水气味的病房。
因为这个该死的病,家里早已掏空了所有积蓄,换来的却是一次次无望的宣判。
父母的叹息越来越沉重,目光里的期待也一点点熄灭,最终,那所剩无几的、沉重的爱意和微薄的精力,都理所当然地转移到了年幼健康的弟弟身上。
一个注定要死去的人,怎么能和一个活生生、拥有无限未来的生命相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