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哪里错了?明明初见时对她只有不耐烦的嫌弃,怎么不知不觉,心就再也拉不回来了?
以前看到那些初中高中谈恋爱又分手、哭得死去活来的同学,他总是不屑一顾地嘲笑他们幼稚。
现在想来,自己才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至少他们曾短暂地拥有过彼此,而自己呢?连开始都未曾出口,就已结束。
指尖触碰到脸颊,一片湿凉。郝南怔住,才惊觉自己竟已泪流满面。
不知过了多久,天已经渐渐变黑。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路口。
七许回家的脚步顿住,目光疑惑地投向路边那个蜷缩的身影。
她试探地、小声地叫了一声:“郝南?”
熟悉的声音像电流击穿了郝南的身体。
他猛地一僵,身体像被冻住了,一动不动,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七许没得到回应,又仔细看了看那个身影,虽然轮廓相似,但光线太暗看不清脸。
她摇摇头,心想大概是自己认错了,便继续朝家的方向走去。
感觉到她的脚步渐远,郝南才缓缓抬起头。
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个背影。她乌黑的长发束在脑后,发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路灯的光晕温柔地笼罩着她,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突然,她毫无预兆地转过身来。
郝南的心脏仿佛骤停了一拍,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僵硬地定在原地。
他隐在楼体投下的浓重阴影里。七许眯起眼睛,努力辨认,视线最终落在他左脸颊一道明显的伤痕上。
她记得郝南脸上并没有这道伤。果然认错了。
她不再探究,转回身继续前行。
而在郝南的视角里,她回头时那短暂的一瞥,微微蹙起的眉头,都像是看清了他后的……嫌弃。
心,瞬间凉了大半,沉入冰窟。他麻木地坐在原地,任由那冰冷的绝望蔓延。
郝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瘫坐在沙发上。
郝父立刻放下手机游戏,倒了杯温水递过去,熟练地给她捏着肩膀:“老婆辛苦了。”
郝母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淡淡“嗯”了一声,问道:“郝南还没回来?”
“大概跟朋友玩去了,说不定跟他喜欢的那个小姑娘约会去了。”郝父语气轻松。
郝母脸上总算露出一丝笑意,带着点骄傲:“这小子总算开窍了?以前就知道抱着手机打游戏,我真怕他以后找不到对象。”
“啧,我儿子随我,帅着呢!”郝父起身往厨房走,把温着的饭菜端上桌,“当年追我的人可排着队呢,我儿子能差得了?”
“自恋的老毛病。”郝母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您先吃,我去把咱儿子找回来。”郝父说着,回卧室换了身衣服,推门出去。
没走多远,就在昏暗的路灯下发现了那个蜷缩在马路牙子上、失魂落魄的身影。
走近看清儿子脸上的淤青和未干的泪痕,郝父心头一紧,挨着他坐下,声音放得很轻:“怎么了?跟爸说说。”
郝南只是摇了摇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郝父看着他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他伸手,粗糙的大掌在儿子背上安抚地拍了拍:“说说吧,那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
郝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沙哑的声音挤出几个字:“挺……矛盾的。看不透。”
“嘿,当年我追你妈,那才叫一个难。”郝父像是陷入了回忆,语气带着点感慨,“她那会儿,心思全在书本和工作上,像块捂不热的石头。你老爸我可是使出浑身解数,才把人追到手。”
“我妈那么优秀,怎么就看上你了?”郝南闷闷地说,语气里带着点孩子气的质疑。
“臭小子怎么说话呢!”郝父作势要拍他脑袋,又收了回来,佯怒道,“我当年那也是过五关斩六将,在你妈一堆追求者里杀出重围的好吗?你爸我差哪儿了?”
“没工作,成天在家,让我妈养着,”郝南抬起头,带着点叛逆的直白,“你有什么特别的?”
郝父脸上的玩笑神情收敛了些,目光变得温和而坚定:“儿子,这是为爱牺牲,也是家庭分工。”
“你妈不喜欢、也不擅长围着锅台转,她天生就该在外面发光发热。”
“可这个家,总得有人照顾,总得有人在你放学回家时,能给你端上一碗热饭。我们不愿意把你丢给爷奶,自己的孩子,自己带才亲。”
他看着儿子似懂非懂的眼神,继续道,“想知道我怎么喜欢上你妈的?”
郝南点点头。
“她当年在明德中学,那可是出了名的冰山学霸女神,追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