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吻
    “如果你爱上了一朵长在星星上的花,那么,当夜晚你仰望星空的时候,你就会感到幸福。所有的星星上,都像开着花。”

    “当你在夜晚看着天上的星星时,因为我住在其中一颗星星上,因为我在那里笑,你仿佛看到所有的星星都在笑,你将拥有会笑的星星。”

    “每天当他熄灭他的灯时,就仿佛星星重有多了一颗,或者一朵花开了。当他点亮他的灯时,那多花或者星星就仿佛睡着了。”

    楚弦清轻轻地念着那些美丽的文字,上次读这本书是什么时候,他已经记不太清了,他只记得在仁华电台作主播的时候,他读过这本书的法语原文。

    如今当他再次来读《小王子》,依旧会被字里行间的浪漫和温暖所感动。

    好吧,就选这一段。

    楚弦清调整语速声调,对着手机试录了几次,但是每次回放他都不满意,因为背景里时不时就会响起床边医疗仪器发出的检测音。

    而且这间病房的位置也不够安静,正好在护士站对面,他录音的时候总有护士推着治疗车从门口经过,还有病人家属来咨询病人的事情。

    总之,背景杂音太多。

    虽然夏夏可以在后期做消音处理,但是楚弦清并不想平白给同事增加工作难度。

    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录音,可医院毕竟不是录音棚,他能去哪儿录呢?

    思考半晌,楚弦清还真想到一个地方。

    卫生间。

    他们这一层的卫生间因为整修关闭了好几天,他今天回病房的时候,听见维修工和护士长打招呼说刚修好可以用了。

    大多数人应该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楚弦清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趁现在去的话,大概率不会被人打扰。

    楚弦清走到床边,桐桐睡的很熟,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于是,楚弦清拿着手机,抓紧时间去卫生间录音。

    事实证明他的这个主意还不错,卫生间里安静空旷,收音效果甚至有一点儿像录音棚。

    楚弦清很快就搞定了,他点击发送音频,才觉得喉咙一阵灼痛。

    幸好幸好,在他出现感冒症状之前,事情已经搞定了,要是像现在,哑了开始发哑,音频肯定也录不成。

    楚弦清走到洗手台前洗了一把脸,然后拿出口罩重新戴好,这个时候生病很麻烦,还是要找护士长拿点儿药,赶紧压下来。

    这时候,卫生间的门被人推开,有人踢踏着步子走了进来。

    新装修的洗手台是个半隔离的空间,楚弦清和那人彼此看不见。

    听声音,来人走到了另外一边的小便池旁,滴滴答答的水声响起,男人一边往外挤尿,一边打电话。

    “我家老汉儿病了,心脏不舒服,我现在在医院,一会儿再过去找你。”

    紧接着,男人压低声音,“我跟你说,咱们村征地的补偿款马上就下来了,可惜咯,你家的宅基地被你卖了,这次没有资格分钱。”

    “老孙家买了你家的宅基地,这次可赚翻喽,我听我家老汉儿说,他家足足多分了三十万,那可原本是你们老楚家的钱。”

    男人说话的声音很粗很难听,仿佛被砂纸磨过的破锣,立刻引起楚弦清强烈的生理不适,他感到呼吸困难,要用两只手压住嘴巴上的口罩才没有让自己发出干呕的声音。

    偏偏男人说起来没完没了,嗓音阴沉,“这回这活儿我已经盘算很久了,你跟孙家老五说话声音最像,只有你来办,才办的成。”

    这个声音,这个说话的人,楚弦清握紧双拳,是他,没错,就是他!

    他的额角蹦起青筋,眼前全是阴森的虚影,尘封的记忆如魑魅般向楚弦清袭来。

    *

    十几年前,江城乡间。

    “孙叔。”

    农家小院门口,身型单薄的少年,一手拎着书包,肩上还扛着满满一大筐的落花生,脆生生地叫人。

    天井里喝茶的男人放下水烟袋,朝门口招手,“清伢子,放学啦,找我家小伍玩儿吗。”

    “我刚从地里回来。” 楚弦清从书包里摸出一个牛皮本,“这是我的整理好的初三笔记,小伍弟弟明年考高中,他说他想借我的笔记复习用。”

    “巴适的很,快进来嘛,“孙叔笑的合不拢嘴,”得了你乡状元的笔记,我家小伍一定也能考上高中,我叫你婶煮赖汤圆给你吃。”

    “不了,我还要赶回家做饭。”楚弦清说完刚要走,却被人粗暴地从身后揪住了衣领。

    “说好了你给我家干活儿还你老子的赌债,你小子倒好,跑到这里偷闲!”

    楚弦清一回头,对上一脸痘疤的小青年,小青年嘴里叼着个烟屁股,正恶狠狠地瞪着他的脸。

    青年叫楚全钢,村长家的独生儿子,读到初中就辍学了,抽烟喝酒,赌博打架,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混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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