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吻
年,最近刚回村,没几天已经成了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泼皮混混。

    楚弦清一辈子也不想和这种人产生任何交集。

    无奈一个多月前,他爸楚连发在村长家打麻将输了钱,差点儿被这个无赖剁掉半根手指头,吓尿裤子的楚连发跪地求饶,答应让楚弦清给村长家当免费劳动力,害的楚弦清整个暑假都成了他们家的长工。

    楚全钢揪着楚弦清的衣领,手指头不老实地在他白净修长的后颈上揉搓,他仗着身高优势,强行将楚弦清拉近,带着劣质烟草气味鼻息,一股股喷在楚弦清的脸上。

    恶心的令人作呕。

    楚弦清脸上没动声色,肩膀却忽然发力,身上的竹筐流星锤一样,抡圆了甩出去,不偏不倚地砸在楚全钢身上。

    这一招出其不意,楚全才先是被竹筐打到肚子,然后又被一筐花生结结实实地砸了脚面,他怪叫了一声,松手放开楚弦清,连着后退好几步才勉强站稳身体。

    楚弦清和楚全钢拉开距离,少年冷着脸,不卑不亢,“你家的花生我都收完了,这是最后一筐。”

    “小仔子,你他妈的!” 吃了瘪的楚全才破口大骂,他举起拳头,却又停了手。

    小混混眯缝起眼睛,歪嘴咬着烟屁股,上一眼下一眼端详起站在面前的少年郎。

    十五岁的楚弦清尚未完全拉开骨架,但是少年身材匀称,腰细腿长,翩然如修竹,清朗挺拔,藏着未竟的锋芒与风姿。

    楚弦清的一双眼睛尤其生的好看,眼线流畅,眼尾如凤尾般微扬,瞳仁清澈如水,无风有波。

    这个少年明明在地里干了一个暑假的农活,皮肤依旧白皙透亮,此刻,他瓷白的面颊正因为愠怒涨红,笼在夕阳余晖之下,好像一朵镀了金边的秋牡丹。

    楚全钢将烟屁股掐到手里,用脚将花生踢到一边,阴阳怪气道,“你们一家人都滑头的很,你说收完了就收完了?你敢和我一起去地里验收么?”

    “这有什么不敢!” 桀骜的少年挺起胸膛,“走就走,你要是挑不出毛病,我爸欠你家的钱就一笔勾销!”

    “行,算你小子有种。”

    于是,楚全钢踢踏着不成形的脚步和楚弦清一前一后,去了他家的花生地。

    楚全钢家的花生地就在自家屋后,从远处望过去,一垄垄泛黄的植株排列齐整地倾倒向一侧,露出下面被仔细梳理过的松软土层。

    收花生的人显然非常仔细,就连地里的碎花生壳都被收拾的一干二净。

    楚全钢走进地里,抄着手绕了好几圈儿,也没能从鸡蛋里挑出一根儿骨头来。

    “我说了,你家的花生我都收好了,你检查也没问题,我明天就不来了。” 楚弦清扔下一句话,转身要走,楚全钢却从背后叫住了他,“等一下。”

    楚弦清回头,看见楚全钢撅着屁股蹲在最头上的一垄地边,他用烟蒂指着黄土,”你瞎啊,这里不是还有一大片没收么?”

    “不可能。” 楚弦清不信那个邪,他也下了花生地,大步走到楚全钢身边,踢开土层,然后指给楚全钢看,“这里明明连一个花生壳都不剩,你少造谣污蔑。”

    说这话的时候,楚弦清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地里,他没注意,楚全钢的手悄悄伸到了他的脖颈后面。

    楚弦清一句话还没说完,后颈一阵阴风袭来,脆弱的枕骨挨了重重的一击,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隐约间,楚弦清听到了楚全钢的一声阴冷的狞笑。

    绝对不能让楚全钢得逞,这是他最后一个念头。如一道残光,倔强地在黑暗中闪过。

    *

    鼻尖顶在粗糙的夯土上,全是陈年稻草的土腥气,脑子里像是是被楔入了锥子,疼的让人眼冒金星。

    尽管意识像是被按入深水般昏沉,楚弦清还是奋力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眼前是一团模糊的红白色,楚弦清费力地认出来,那是一条秃了毛的烂枕巾。

    枕巾?

    他在谁的床上!

    身后有动静传来,“跐啦”一声,很像是拉链被暴躁拉开的声音。

    楚弦清忍着头疼和头晕,用双手支撑起上半身,勉力朝身后望去。

    衣衫不整的男人站在他身后,裤子脱了一半,楚全钢嘴里叼着烟,一手擒着自己那二两烂肉揉搓,两只熏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床上人的下半身。

    楚弦清脑子里“嗡”的一声,

    乡间闭塞,学校里也没有正规的生理课,但是正处于青春期发育的少年,凭借本能也能感知到这样的场景意味着什么。

    极度羞愤的楚弦清挣扎着要从土炕上起来,他刚一动,却被楚全钢发现了。

    “草,老子还没吃上居然就醒了。” 楚全钢一个饿狼扑食,将楚弦清重新压倒在床上。

    “醒了更好,老子正好不想吃煎死鱼。”

    楚全钢这些年在外面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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