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洗澡换下来的衣服,拿好了,” 老板娘就着车窗扔下一个纸袋,“下次来找子充玩儿,也来我店里坐坐,我给你咖啡打折。”
下次,哪里还有下次,楚弦清下辈子都不可能再接近那片别墅区!
楚弦清抱着纸袋,魂不守舍地走钻进身后漆黑的门洞。
楚弦清住的旧楼和顾子充住的临海别墅区简直不似在同一个人间。
这里没有空调,没有窗户,楼道里的灯泡都坏的差不多了。
楼道又窄又黑,六层的旧楼,也没有安装电梯,楼道里到处都是老住户家里无处安放的古董洗脚盆,怀旧自行车,甚至还有人在门洞前摆上炉子做饭,每天上演各种黑暗料理。
楚弦清住五楼,每次爬楼回家都像是渡劫。
其实他在洛城打工三年,已经在新彩虹干到金牌辅导的位置,每月工资加绩效能有个两三万,他完全有能力在交通便利的市中心租一套条件很好的公寓。
但是楚弦清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所有余额加在一块儿,常年不超过一千块,他每月花在自己身上的钱更是少的可怜。
没办法,谁让他有那么大的无底洞要填呢。
楚弦清疲惫地推开出租屋的房门,迎面便被无比娇嗔的一嗓子糊了一脸。
“老公,你怎么才回来,人家都要饿死了呢。”
客厅的电脑桌前,汪浩然穿着大裤衩,老头背心儿,一手抠脚,一手操 i 弄着鼠标。
他对面的电脑屏幕上,一身学生制服的小萝莉弯腰曲腿凹造型,汪浩然夹着嗓子,正给小萝莉配音。
天还没黑,这画面诡异的足够让人白日发噩梦,尽管楚弦清天天浸 i 淫在这种气氛里整整三年,理论上早应该见怪不怪,但是,哪个直男受的了这个。
楚弦清掐起眉心,堵上耳朵,加快脚步往自己的房间走。
没想到汪浩然把耳机摘下来挂到脖子上,一把将人拦住,粗声粗气地抱怨道,“你怎么才回来啊,赶紧做饭吧,我饿死了。”
汪浩然和楚弦清是仁华的同学,不过汪浩然是学计算机的。
他们从本科到研究生一直住同一间寝室,这种纯洁的室友关系一直保持到了毕业之后的今天。
说是合租,但是过去三年,楚弦清一分钱也没出,房租水电上网垃圾分类,汪浩然全包,条件就是楚弦清要负责室内打扫,料理一日三餐,外加忍受汪浩然这个糙老爷们儿一周七天对着电脑夹萝莉音。
顶着仁华博士生的光环,楚弦清教雅思,汪浩然做配音,一对不务正业的卧龙凤雏。
“我网购的生鲜到了,松茸炒大白菜,香辣鲍鱼,还有条活胖头,你看着加点儿川贝雪梨银耳,煲个汤吧,我养嗓子!”
汪浩然一串报菜名报下来,转头继续他的“工作”,他用鼠标操控着屏幕上的制服小萝莉比心,挠着胡茬儿从喉咙里发出一串夹子音,
“老公辛苦了。”
献上烈焰红唇 “a。”
看我爱心发射 “biu。”
楚弦清背对着汪浩然,“砰” 的一声甩上了厨房门。
那一大串令人毛骨悚然的 “a” 和 “biu” 被无情地反弹了回去,客厅里汪浩然扯着嗓子一顿狂咳,“草,夹过了。”
厨房里,楚弦清点火起锅,给自己套上围裙。
楚弦清做饭其实是出工不出料,每天各色新鲜高级的食材搭配好,装在特制的冰袋里,从米其林后厨打包直接送到他们住的这栋不见天日的破楼里。
都是汪浩然买单。
开头那几个月,配送员提着东西站在门口不撒手,要跟他们无数遍核对地址姓名。
“怎么,住老破小就不配吃龙虾了吗?”汪浩然虎着眼睛,晃着手机,“老子别的没有,就是余额里面零特别多。”
汪浩然发飙时嗓门又粗又冲,声线像极了□□老大,偏偏就有个别的配送员威武不能曲,这时候,汪浩然就会祭出他的杀手锏。
满脸胡茬儿的糙爷们儿忽然对身旁的楚弦清伸出兰花指,一秒切换夹子音,九曲回肠地抱怨,“他们瞧不起谁呢,老公,你倒是说句话呀。”
活人听到他出这动静,十个有十个都吓跑了。
汪浩然会怼着配送员的背影狂笑,“老子是出来体验生活的富二代,眼睛睁大点儿,下次别那么多废话。”
汪浩然的确是个货真价实的富二代,而楚弦清,是个负债累累的打工人。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从大学起就成为最好的哥们儿和室友,同在天涯沦落,一道陋室同居。
倒霉的人总是相似的,虽然他和汪浩然各自有各自的苦衷。
两菜一汤做的有模有样,楚弦清用了不到一个小时,饭做好了他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