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下的更大了,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
“我这儿卫生间有个淋浴,您踏踏实实的,洗个澡,换身衣服,等雨停了再走。”老板娘热络地向楚弦清发出邀请。
然而楚弦清并不认识这位超市老板娘,他不可能在陌生人家里脱衣服洗澡,干这么私密的事情。
更何况他还没有从遇到顾子充以及又遇到顾子充的双重冲击里回魂。
楚弦清像朵蘑菇似的和超市门口的发财树并排站在一起,雨水小溪一样从他身上各处往下淌,几分钟的功夫他脚下已经形成了一个小水洼。
“诶呦,您这是给我店里当喷泉呢,我这地板下面可是实木,老木头了,泡坏一块儿,您可没地方赔。”
老板娘走过来,不由分说把楚弦清往后面推,“我跟子充多少年的情分了,他叫我一声干姨,您别跟我瞎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也不知道脑子进水进的太多,还是半天之内两次邂逅顾子充,导致大脑严重短路。
总之,楚弦清半推半就,被老板娘硬塞进超市里的卫生间。
紧接着,老板娘又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套干净衣服放在洗手台上,运动裤,白T恤。
“不用,不用,”楚弦清连连谢绝道,“ 我身上的衣服拧一拧水还可以穿。”
“您穿什么我无所谓,” 老板娘笑盈盈地撇了楚弦清一眼,“不过我劝您以后在衬衫下面穿个打底衫吧,不然湿身的话……”
楚弦清低头,惊觉自己的白衬衣浸透了水,竟然变成了透视装,他跟半 i 裸根本没任何区别。
他竟然这副样子被顾子充拎上了摩托,还在超市门口站了半天。
真不该贪便宜,在直播间买九块九包邮的衣服。
楚弦清无地自容,老板娘却行云流水地安排好一切,然后“啪嗒” 一声按下门锁,从外面关了浴室的门。
楚弦清不明不白的在小超市里洗了个热水澡,寒意尽消。
又穿上了老板娘给他准备的衣服,衣服干爽柔软,就是大了一点儿,领子敞着,露出半边锁骨。
楚弦清再次出现在老板娘面前的时候,简直换了一个人。
老板娘咂巴着嘴,一个劲儿的“啧啧。”
“您别说,人长的好看,穿件T恤也能穿出制服诱惑的感觉。”
这叫什么话,楚弦清的脸顿时一红,很降智地争辩道,“您说什么呢,这又不是校服。”
“不是校服,胜似校服,这可是某人高中时候常穿的衣服。”
“这是谁的衣服?!” 楚弦清心里的那根弦一下子又崩紧了。
老板娘端详着楚弦清,脸上荡漾的笑容让楚弦清想起当年校园林荫道上的那群女生。
“当然是子充的啦,”老板娘抿着嘴说,”他那时候一学期的晚饭都在我这里吃火腿肠加泡面解决的,偶尔也过夜,我这里还留着不少他的衣服呢。”
什么?自己穿的真是顾子充的衣服!
楚弦清的第一反应,他必须立刻马上把衣服脱下来。
但是不行,他里面没穿内裤。
所以他究竟为什么留下洗这个澡啊!
这水逆的命运!
另一边,老板娘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递到楚弦清的手上,“喝吧,我照子充嘱咐的,这里面给你掺了一整袋儿蒙牛。”
又是顾子充,今天他莫不是中了顾子充的蛊!
楚弦清毫无表情地穿着顾少充高中时候的衣服,喝着顾子充给他安排的牛奶咖啡。
一直等到大雨变成小雨,小雨被晚霞赶出天际,天地恢复平静,好像一切都不曾发生。
“走吧,” 老板娘换了衣服,拿着车钥匙,把楚弦清往门外推,“咱这里根本打不着车,我反正要进城盘货,顺便捎您一段。”
老板娘说的是大实话,别说大雨刚过,就算是平时,也没有车吃饱了撑的跑到这么偏远的豪宅区拉活儿。
审时度势,楚弦清不得不坐上了超市拉货的小面包车。
面包车不大,后排的椅子全都拆了,大概是为了腾出更多的空间装货。
楚弦清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老板娘打开车载音响,楚弦清的周围立刻环绕立体循环播放起草原民歌。
老板娘的嗓音比草原歌手还要嘹亮,她扯着嗓子问,“诶,我说,你和子充认识多久了,你俩啥关系啊!”
关系?
楚弦清发誓,他这辈子都不想和顾子充扯上任何关系。
然而无论是初遇还是重逢,他和顾子充之间就像是在上演魔幻剧。
初见,顾子充坑惨了他,莫名其妙的那个强吻,让他的前途折翼。
重逢,顾子充又救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