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涛山离杭州不远。
那一带群山连绵,山路难行。
但戚雾晚和徐霜月还是到了山顶。
静涛山另一边临海,隐约海浪声中,徐霜月敲响了朱红大门。
他看向开门的男子,拱手道:“在下听雪庵徐霜月,拜见李春阳前辈。”
男子道:“师父闭门谢客三十年了,徐公子请吧!勿要扰了师父清净。”
他见男子要关门,立即伸手阻挡,“那要如何才能见到前辈呢?”
男子走出门,指向北面一座直插天际的高峰,“师父就在那座山的山洞中闭关,你若是有本事将师父叫出来,那自然就能见到了。”
徐霜月抬头看去,叹道:“瞧着倒是不算远,只俗话说,望山跑死马,实际上远着呢。”
男子抱起双臂,哼笑一声,“所以还是离开吧!”
戚雾晚抬手一指,“在那座山峰是吧!”
她走到门前坝子边儿,左手一挥,刀鞘插入地面半尺,苗刀旋转飞落在她双手中。
一刀劈下,气势恢宏。
轰隆隆——
男子所指高峰在戚雾晚刀气之下崩塌。
“这……”男子惊讶盯着戚雾晚,“你、你是谁?师父说过,站在此地毁掉那座山峰,世上除了千叶上人,再无第二人能做到。”
“在下,戚家庄,戚雾晚。”她道。
男子惊诧看她,最终低头,无奈道:“二位请客厅用茶。”
徐霜月看向她笑了。
戚雾晚道:“很高兴?”
见他点头,她道:“那你应该告诉我,为何你怀疑那五人在静涛山了。”
“这个嘛……”徐霜月犹豫着,已经来到客厅。
一个须发银白的老头走进屋,笑道:“原来是戚家庄之主,好霸道的刀法。”
戚雾晚道:“你眼睛为何转来转去?你在害怕。”
“嗯?”李春阳奇怪看她,“老夫需要害怕你?老夫名震天下时,你还没出生呢。”
下一瞬,戚雾晚握刀一劈。
李春阳一掠身躲开这一刀,可深青色发带却被刀气割断落地。
刀气冲出,一面墙‘轰’一声坍塌,看见墙外金菊。
“李春阳岂会连这一刀都躲不开?”戚雾晚收刀,“你不是李春阳。”
“我……”李春阳不安低头。
“师父。”五名男人冲进屋,看向两个生面孔,“不准在静涛山放肆!”
徐霜月道:“他并非李春阳。”
五人脸上一闪而过心虚。
好一会儿,一名男子走上前,“此乃静涛山之事,与外人无关。你们来此有何目的?若完成了,就请离去。静涛山与戚家庄也好,听雪庵也罢,并无过节,何必多管闲事?”
徐霜月道:“先师与李春阳薄有交情,我今日前来拜访,却得知李春阳是假冒,那真正的李春阳去何处了?若不弄清楚,我如何能安心离开?”
“这……”李春阳沉沉叹气,无奈道:“随我来吧!”
他带着众人在山中走了半个时辰,来到一座未立碑的坟墓前,道:“李春阳,在里面。”
“什么?”徐霜月大惊,“坟头绿草茂盛,恐怕不是才死的吧?”
那名说话的男子道:“先师已去世多年。”
“这……”徐霜月指着李春阳,“那他是谁?”
“我叫李春虎,是李春阳弟弟。”
李春虎叹道:“兄长痴迷武学,三十年前闭关想要钻研创出更高深的武功,却在十五年前,走火入魔身亡。”
“你们应当也听说过,兄长一生行侠仗义,因此得罪了不少人。偏生我武功低微,无法护住静涛山,这才秘不发丧,假冒兄长,伪造出兄长还活着的假象。”
“徐公子,既然三摩提神尼与兄长薄有交情,还请你勿要将此事传出。”
“戚庄主,静涛山与戚家庄并无过节,还请你守口如瓶。”
李春虎冲二人作揖。
徐霜月道:“抱歉,是我唐突了,没曾想李春阳前辈早就驾鹤西去,不知晚辈可否为他上一炷香?”
“这是当然。”李春虎面色释然,松了口气。
下山的路上,徐霜月道:“你似乎不急着赶回扬州?”
“急什么?”戚雾晚好笑,“真正查案的是曹安海,我不过是个交投名状的屠夫罢了。”
她嗤笑一声,“难怪呢,我就说安平王怎么派我来查淮扬盐税。淮扬官商勾结,情况复杂,却派我来,哈。”
“你可以将怀疑静涛山的事告诉我了。”
戚雾晚见他神色犹豫,笑道:“你在想,如今的我,只能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