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霜月,我们成婚生个孩子吧!”
“啊?”徐霜月惊诧看她。
戚雾晚道:“这样,你就相信我了吧?”
“那为什么是我呢?”他问。
“那应该是谁呢?安平王吗?我对老男人没兴趣,就算是我前夫,那也算得上是青年才俊了。”
“老实说,二十岁到三十岁的男人是最完美的,介于天真和成熟之间,嗯,有一种吃果子时酸甜恰好的感觉。”
“低于二十岁的男人太天真了,超过三十岁的男人又太成熟了。”
“又或者你觉得我会挑你兄弟?”
她失笑摇头,“我对他们并无任何了解,人嘛,总是倾向于熟悉,不是吗?”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与其等着被安平王鸟尽弓藏,还不如提前准备。我们两人的孩子,不就是安平王的孙子吗?这样,我就不会叛变,会永远听命于他。”
她面带微笑,一双眼睛弯弯。
徐霜月看她的目光从惊讶到平静。
半山中尽是半人高茂盛野草,几棵野菊花正开出拇指头大的黄色花朵,明艳夺目。
可戚雾晚的眸光,幽深的像一口被遗弃的古井。
戚雾晚道:“不必犹豫,这样做对我们都有好处。”
“我靠此让安平王永远相信我,你靠此和我结盟,我也会帮你夺爵。就像这一次,你不敢找其他人,最终还不是只有我会帮你叩门?”
“夫妻两人,不就该并肩携手,共同往前走么?”
徐霜月沉默许久,道:“三十余年前,那时景隆帝尚是亲王世子。”
“李春阳此人好打抱不平,嫉恶如仇,与当时的景隆帝也算不打不相识。”
“后来,因世宗绝嗣,朝臣便决议以空有地位的景隆帝继位。”
“但景隆帝并非过继,以至于世宗皇帝兄弟不满,景隆帝地位岌岌可危,他又无雄才大略,李春阳便成为他侍卫,定要保护他。”
“但李春阳终究只是莽夫,并不会权谋算计,终究只是一名护卫。”
“随后,便是丙午之变。”
“景隆帝见大势已去,令李春阳离京,随后自刎。”
“李春阳在景隆帝自刎后,带着景隆帝五个儿子离京,但却被当今追杀。但无人知那人是李春阳。”
“景隆帝五个儿子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成为当今噩梦。”
戚雾晚点头,“我懂了。”
“难怪李春阳三十年前闭门谢客。”
她走到徐霜月面前,右掌按在他左肩上,认真道:“我会帮你,或者说,帮我们。”
徐霜月微微低头,“但我不确定那五人是否在静涛山。”
“没关系,慢慢来吧!我们都还年轻,有的是时间。”戚雾晚背过身去,看向远方青山。
第二年的晚春,淮扬盐税已清,戚雾晚回京向安平王复命。
“极好,极好。”安平王目光满足盯她,“你可想好要什么了?”
“想好了。”戚雾晚点头,“我要你儿子。”
“嗯?”安平王愣住了,好一会儿道:“徐霜月。”
“是。”
“那你要即刻成婚吗?”
“没必要,生个孩子就可以了。”
“那你要留下吗?”
“不。”戚雾晚道:“我要回戚家庄,与千叶上人约战之日将到。至于时间,不会太晚。”
九月初九那天申时一刻,千叶上人来到戚家庄。
九月初十那天巳时二刻,戚家庄东方六十里朝阳山中,遍山菊花。
千叶上人满意看向四周,“很是安静。”
“我不会让闲杂人惊扰你,这朝阳山极宁静。”戚雾晚抽刀在手,“上人请随意,只我练刀多年,必要用兵器的。”
“庄主请随意。”千叶看她的目光晶亮。
秋风瑟瑟,肃杀气浓。
满山野菊,红枫秋霜,见证那一战龙争虎斗。
那一战,十峰塌陷,地裂千丈,河水改道,山川异貌。
那一战,似雪刀光迎战千叶上人一甲子雄浑真气,红枫与千菊也为之惊叹。
那一战,天下第一易主。
千叶上人颤抖双手合十,半张脸被鲜血覆盖,可他却笑了,“贫僧心满意足。六天后,请庄主再来此地。”
戚雾晚握刀右手背在身后,坚定目光看向千叶颤颤巍巍离去的背影。
一座早被岁月遗弃的破庙中,千叶上人打坐念经。
每日课业结束,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破庙多年无人,庭外一片青绿。
菊花、芭蕉、山桃、菩提树。
与戚雾晚一战,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