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戚家庄,见到甄玉华,晏初鹤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甄玉华见他目瞪口呆,叹道:“那丫头从小就犟,人又爱撒谎,她说的话,撑破天了能信上一分,如今听你说,竟然是真的?她果真伤得这般严重?”
她不敢置信摇头,好一会儿叹道:“我那天也是气狠了才将她赶走,我知道,她会为了让我消气做出各种退让,可我也没料到,这次她竟然真的没回来。”
“那岳母可知雾晚去了哪里?”晏初鹤追问。
甄玉华摇头,“她离开戚家庄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也没听到任何与她有关的消息,哎呀,她武功尽失,身负重伤,只怕……”
晏初鹤绝望闭眼,这样情况的戚雾晚能活多久?只怕早就已经是一把骨头了。
戚雾晚见到了北海的秋季,草木变黄,被风吹落的叶子犹如在下黄金雨,纯净的金黄令人心情愉悦,她一个人在林中游玩,只觉得这就是神仙日子。
徐霜月见她在金黄林中玩得高兴,忍不住也笑了。
戚雾晚不会玩儿,就只会折几支花插瓶,还是他劝她出去玩儿呢。
他在北海边儿打了鱼上来,见她手中提着猎物走来,笑道:“你最近心情极好啊。”
“当然,我的筋脉已经完全恢复。”戚雾晚笑得一双眼睛眯成一条缝,露出一口洁白的牙,“接下来只需按照你所说练武,将我失去的武功练回来,不过我本就练过,所以再练,一日一年啊。”
她和徐霜月并肩往回走,笑道:“难怪说兜罗绵手是绝世武学,竟能修复筋脉。”
徐霜月笑着叹气,“你的天赋的确高,这个冬季过去,待到明年春暖花开,你就能彻底练成听雪庵这一份兜罗绵手了。”
到了冬季,他带着戚雾晚去冰面凿洞捕鱼,再带回庵内做饭。
戚雾晚跟着他学了一些,现在也会做些简单的饭菜。
冰雪消融的时候,北海春光又一年。
岸边,她与徐霜月双刀相击,溅起海水,击落花瓣,第三十七招,徐霜月刀距离戚雾晚尚有一尺,而戚雾晚的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了。
“承让。”戚雾晚忙收刀后退。
他笑道:“你天赋真高,唉,若是让师尊看见,她又要后悔怎么是收我而不是收你啦。”
“我什么都不会,在听雪庵这么久,反而承你照顾,我什么也不做,自然有大把时间用来练武。”戚雾晚道。
他神色有些凝重,“听你话的意思,你要离开北海了。”
“是。”戚雾晚转身面南,沉默许久后道:“我也该回中原找寻戚家那一份兜罗绵手了。”
徐霜月问,“你想要兜罗绵手,是为了什么呢?”
“啊?什么为了什么?”戚雾晚不解看他。
“你是为了追求更高深的武学呢?还是为了练成兜罗绵手找千叶报仇雪耻呢?又或是能得到令堂准许回归戚家庄呢?”徐霜月问。
戚雾晚不解了,“你说话总是这样让人听不懂,这三个问题有什么区别吗?”
“好吧!你终究才六岁,我不该跟你说这些。”徐霜月将刀背在身后,“那你可有关于戚家那一份兜罗绵手的线索?”
戚雾晚道:“我想过,但没有任何线索,连我爹都不知道呢,更何况是我。而且千叶上人已经搜过戚家庄却一无所获,我现在也只能赌你说的有缘了。”
“哈。”徐霜月忍不住笑了,“好吧!千叶上人仍在中原,我也打算去,只不过嘛……我觉得你会回归元谷。”
戚雾晚笑道:“千叶上人这样一闹,晏初鹤必定怀疑,他想知道,还是能知道的,得知戚家庄有一份,自然会来找我。”
想了想,她笑问,“你觉得他会如何让我原谅他呢?”
“这多简单的事。”徐霜月和她并肩往听雪庵走去。
他笑道:“到时只需将所有罪名都扣在绿茜头上即可,只说他们被绿茜蛊惑。”
“哦?好一个狐媚惑主,哈。”戚雾晚嗤笑。
“那你呢?需要装傻么?”他好奇问。
戚雾晚道:“取决于我能否从他们身上得到龙牙刀的秘密,我现在只想要兜罗绵手,他们若是有用,装傻又有什么关系?他们若是没用,我干嘛要委屈装傻?”
“戚雾晚。”徐霜月停步直面她,“我将听雪庵这一份兜罗绵手教你,让你修复筋脉,当初我说没有代价,但现在,我照顾你这两年,也要算代价。”
“请说。”
“你想清楚,你要兜罗绵手是为了什么?”
戚雾晚始终不解这话的意思,练武之人,谁能对兜罗绵手这绝世武学不动心呢?
回到中原已是五月下旬,太阳毒辣,两人热的浑身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