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戚雾晚还是要好不少,看向打伞的徐霜月笑问,“真有这么可怕?”
“我自幼在北海长大,习惯了寒冷,中原这五月的太阳照在身上,我疼啊。”徐霜月可怜说着。
戚雾晚将水壶递给他,见前方竹海,笑道:“我们去楠竹林中歇歇吧!不然这马也受不住。”
“太好了。”徐霜月立即骑马奔入竹海,将马缰随便往一根楠竹上一系,就坐在石板路上喘气,一脸满足,“太舒服了。”
他看向坐在石板路边地上的人,问道:“还要走多久才能到戚家庄?”
戚雾晚脸上笑容渐渐消失,转而是一脸凝重,许久,她突然道:“我要兜罗绵手,是因为我要破梦,我不要再困在六岁那年的雪中腊梅花树下,我长大了。”
徐霜月惊讶看她,她好笑道:“想不到我这么快就想通透了?”
见徐霜月默认的脸色,她道:“很多事我未必不明白,只是因我被困于六岁而已,如今我已破梦成长,无需再躲避,我可以直面所有事了。”
她认真看他,“徐霜月,多谢。”
他抿唇微笑。
“我有件事想问你。”戚雾晚道:“当初你为何愿意将兜罗绵手给我,让我修复筋脉恢复武功?”
“不如你猜猜看?”徐霜月笑道。
戚雾晚无奈一笑。
两人歇了许久,她突然道:“我在想一个可能,戚家那一份兜罗绵手,有没有可能并没有写下来,而是被记在脑子里,随着我祖父去世,戚家那一份也就永远消失了。”
徐霜月道:“这我不确定,虽然的确是有可能就是了,毕竟千叶上人都已经搜过戚家庄了。”
竹林中突然出现一抹深青色的影子,两人站起身看向石板路上方,见千叶上人缓步走来。
她微笑道:“原来是上人,我还以为上人回西域了呢。”
千叶上人摇头,“贫僧并未找到戚家庄那一份。戚庄主,愿赌服输,还请你遵守承诺。”
“上人此言差矣,我若是有,何至于被你金刚指重伤?”戚雾晚抱起双臂,认真道:“戚家那一份,我的确不知。”
徐霜月问道:“上人可破解龙牙刀上的兜罗绵手了?”
“问此为何?”千叶奇怪问。
徐霜月叹息,“这龙牙刀早就被人看过,甚至戚雾晚也曾握在手数月,却不曾知晓龙牙刀竟与兜罗绵手有关,心中难免好奇。”
“年轻人的好奇心就是重。”千叶上人笑了,将龙牙刀丢给戚雾晚,“你可知此刀为何叫龙牙刀?”
“不知。”戚雾晚握着刀仔细看,却一无所获,“总不能真是龙的牙齿所造就是了。”
“这是自然。”千叶感叹,“东方苍龙,春分升天,秋分潜渊,在此期间持龙牙刀于夜晚,运功于刀,即可见藏于刀内的那一份兜罗绵手。”
“这不可能。”戚雾晚道:“之前我也曾握刀在手,甚至还有一个武功极高的人打过龙牙刀主意。”
千叶想了想道:“是一个女人吧!”
见戚雾晚点头,他道:“那女人武功多高都没用,要想得到,唯有练成一份兜罗绵手之人方才能有用。”
“罢了,我本意并非是要龙牙刀,而是要藏于其中的兜罗绵手,如今我已得到,此刀交给你们吧!你们可修习晏家这一份兜罗绵手,也可归还晏家。”
戚雾晚大惊看他,“上人……难道不知我与你有仇?”
“贫僧知,但在归元谷,你以伤换一招的勇气,让贫僧佩服,贫僧喜欢你。”千叶认真道。
戚雾晚无声一叹,不曾想当初怕被娘责骂的一招,反而得到千叶赏识,“上人为何不归还给晏初鹤,而是给我?”
“贫僧去过归元谷了,但找不到他,若交给别人,又恐中间横生枝节,反倒成贫僧不是,今日恰巧遇见你,就交给你吧!贫僧还要去找你戚家那一份呢。”
千叶双手合十,“贫僧告辞,若你找到戚家那一份,请遵守承诺。”
“好。”戚雾晚抬头挺胸看他,立下承诺。
等千叶上人离去,徐霜月目光落在戚雾晚手中的龙牙刀上,感叹道:“他的确是个很值得佩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