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戚雾晚突然紧张起来,“如果我不战而认败,我娘肯定会骂我,我想着拼一把,这样总能交代。”
“你怎么像个孩子啊?你都二十多岁了。”徐霜月惊讶看她。
戚雾晚慌张地别过脸去,看向岸边,忙走过去道:“这粉色的杜鹃花好漂亮啊。”
徐霜月叹了口气,也不再追问。
她看了好久的花,突然抬头看他,“你说千叶上人没找到戚家那一份兜罗绵手,若是如此,我恐怕也得不到了。”
“这难说,或许你跟兜罗绵手有缘呢?只要有缘,不管藏得多深你都能得到,若无缘,近在眼前也得不到。”徐霜月笑了声,“晏家那份肯定跟龙牙刀有关,可惜周夫人得到龙牙刀也没用。”
“那千叶上人得到了吗?”戚雾晚有些着急,“龙牙刀我也拿在手中许久,可根本没任何发现,看来我也无缘了。”
“按理来说就一把刀,怎么也不至于找不到啊。”徐霜月原本抱着双臂,现在腾出右手抓鼻子,“但千叶上人指明要龙牙刀,那晏家那一份就肯定跟龙牙刀有关。”
“你到二十年之约前突然消失一段时间,是在苦练你手中那份兜罗绵手?”戚雾晚问。
徐霜月点头承认,“兜罗绵手师尊很早就给了我,但我天赋有限,远不如你,我在给晏飞云吊唁时练到的程度,与你现在相同。”
“说笑了,我勤快而已。”戚雾晚坐在岸边石头上,看向澄净北海,鱼跃鸟飞,千红围绕,心情十分放松。
而这样放松的心情,让她一心去想戚家那一份会在哪儿。
“既然看风景,为何却愁眉不展?”徐霜月问。
她回神一笑,“我在想戚家那一份在何处,只有找到戚家这一份,再结合你给我的这一份,我才有一战千叶上人的本事。”
“还不够。”徐霜月摇头,坐在她身旁石头上,“千叶手中本就有一份,后来又得到少林那一份,现在又得到听雪庵这一份,只差晏家和戚家的了。”
戚雾晚目光沉如北海水,鱼儿游动激起涟漪。“晏家那一份究竟藏在哪儿了?”
见她脸色坚定,徐霜月笑了,“你这般想要,恐怕晏家的人……”
“怎了?”戚雾晚奇怪看他。
徐霜月道:“似乎你和晏初鹤还是夫妻。”
戚雾晚神色变得十分古怪,似在沉思深奥问题,许久不解问,“有什么问题吗?”
“唉……”徐霜月无奈叹气,“我呢终究是个外人,你们两人到底夫妻一场,回头万一你们一和好,我岂非枉做小人?”
戚雾晚笑了,“你觉得我还爱着晏初鹤?”
“这很难说呢。”徐霜月一脸为难,“这世间的人本就想不明白,就像有的女人,总是被丈夫殴打,却依旧无怨无悔为丈夫付出。”
“我年少时见到这样一对夫妻,也是我那时年少,救下那女人,谁料却被人家夫妻说我拐带女人,唉,害得我险些被官府抓去吃牢饭呢。”
“哈。”戚雾晚见他那委屈的脸忍不住笑出声,看向前方北海,一阵风吹落千红万紫落入海中,那花瓣犹如一叶扁舟。
“绿茜那样过分,我也从未生气过,我和晏初鹤,说实在话,爱是什么?我不知道,但他说绿茜愿意为他死,想来这才是爱。”
“而我是不会为他去死的,甚至连受伤我也不愿意,所以我应该是不爱他的,但我倒也不讨厌他。唉,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了,似乎……”
她目光随着海中那一叶扁舟越来越远,最终道:“我觉得嫁给晏初鹤可以,不嫁给他也可以,嫁给别人可以,不嫁给别人可以,成婚可以,不成婚亦可以,唉,抱歉,我真的无法精准说清楚。”
“总之呢,现在再相见,我可以毫不犹豫杀了他,也可以跟他回归元谷。唉,也都不重要,总之我现在只想要兜罗绵手。”
许久,徐霜月叹道:“戚雾晚啊,你根本就没长大。”
戚雾晚不解看他。
“你觉得男人是什么样的?”徐霜月问。
“很严厉。”她想也不想就回答,“就像我爹一样。”
“我爹在老鹰山受了重伤,这件事成为他的心病,他见我武学天赋极高,从我有记忆开始,他就对我无比严格,不准生病,不准玩,总之,一切都不准影响我练武,他不准任何事影响我的练武天赋,我是他的女儿,天生就承担了洗刷戚家庄战败耻辱的责任。”
她看着被娇花包围的北海,眼前似乎有雪飘过。
那是六岁时的腊月,她在雪中爬上一棵腊梅树折花,被父亲发现后,就用她折下的腊梅花枝抽打她,再罚跪在雪地的那棵腊梅花树下。
徐霜月往回走,沉声道:“戚雾晚,你只有六岁,你还是当年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