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晏初鹤略一犹豫,还是答应。
戚雾晚躺在床上养伤,她已经抱着死的决心,可却连一个平手的机会,也无法从千叶上人处得到。
她觉得她很无用,或许娘说得对,她真的是一个废物,不管长多大,多少岁,都不会改变她是废物的本质。
那样快的刀法,却不过是千叶上人的一个游戏罢了。
绿茜疾步走进屋,见戚雾晚躺在床上,笑道:“你伤得真重啊,唉,这千叶上人下手真重,竟然要了你的命。”
“哦,是啊,谁能想到,千叶上人竟然是这么个交手法,当初是我拆散你们,现在我当然应该死。”
戚雾晚道:“不过周夫人可舍不得我死,她显然是气得神智失常,问问她,千叶上人都找不到的东西,她能找到吗?或许,我知道什么呢。”
绿茜好笑道:“谁在乎这些了,我只是要你死而已。”
她手握短刀,刺向重伤的戚雾晚。
突然,晏初鹤出手握住绿茜右腕。
绿茜震惊又悲伤看他,“你为何拦我?”
他看向戚雾晚,“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也是今天见到千叶上人,才发觉他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戚雾晚点头,事到如今,大致也能明白了,戚家、少林、听雪庵、归元谷,这四方人手中显然手握千叶上人要的东西。
但是什么呢?
她完全不知道。
“知道的不多,但还是知道那么一点。”
“是什么?”晏初鹤问。
“我都要成死人了,有说的必要么?”戚雾晚笑了,“绿茜,你还是将我方才那番话转告周夫人吧!否则回头等她气消了,被气丢的神智回来,她不能怪她自己,又不能拿亲儿子怎么办,恐怕只能将气撒在你身上了。”
“你在胡说。”绿茜话音方落,晏初鹤道:“你去见娘,请她过来。”
绿茜不甘地看他,可他急道:“我真的很想知道千叶上人到底要什么,他要我手中的东西,我却不知道是什么。”
“若说是龙牙刀,可龙牙刀我从小看到大,并没有什么神秘的地方。娘或许知道点什么,别误了事。”
见绿茜去请周夫人,戚雾晚艰难将涌上咽喉的淤血咽下去,“到底夫妻一场,何必赶尽杀绝呢?”
“明明是你们之前也码不准千叶上人会如何一战,这才拉我做替死鬼,临了临了,拆散你们的罪名倒是扣我头上。”
“我虽然力气大,但这么重的黑锅,我着实是背不动啊。”
“人心本就是偏的,无关对错。”晏初鹤语气感叹,“你能为我死吗?”
“不能。”戚雾晚想也不想就回答。
晏初鹤道:“那不就对咯,绿茜可以。”
“若论爱你,我的确不如她,因为我只爱我自己。”戚雾晚认真道。
晏初鹤目光落在桌上,那放着一个蓝色荷包。
他盯了好一会儿,突然道:“我闻到腊梅香了。”
戚雾晚艰难扭头看向荷包,“里面放有黄桷兰和腊梅,但黄桷兰的香气早已消失,只剩腊梅啦。”
她语气感叹,两人婚后数月,过往种种,犹如天边烟霞,灿烂而虚幻。
周夫人急匆匆跑进屋,盯着床上戚雾晚,着急问,“你知道?”
沉思片刻,她又道:“不对,你若是知道,你今日不会败得这样惨。”
“龙牙刀的秘密,夫人可知晓?”戚雾晚反问,呵笑一声,“我想,我爹和前任谷主想法是一样的。”
周夫人急了,一旁的晏初鹤看着那个蓝色荷包,里面装着的腊梅,是他折回来的。
他闭上眼,别过脸去看向窗子,可腊梅香虽淡却不绝,无奈一叹。
他道:“娘,将戚雾晚送回戚家庄吧!她受了千叶上人一指,筋脉尽断,武功全废,戚家庄至此绝迹江湖,她已如死人。”
“她死了才好。”绿茜忙道:“她被送回戚家庄,那就成你抛弃重伤妻子。但她死了,那就是死于千叶上人之手。”
戚雾晚笑了,“周夫人,你舍不得杀我,毕竟你若舍得,就不会气得神智全无了。”
“哼。”周夫人气呼呼转过身去,“将戚雾晚送回戚家庄。”
戚雾晚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她猜对了。
可转念一想,龙牙刀就在她手中数月,可她却什么也发现不了。
或许爹也留下了什么吧?
只是她并未发现。
但眼下这并非要事,她在三人走后,强撑着爬起来,走到床尾柜子,抓起柜子里银票揣进怀中。
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