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千叶上人双手合十。
“那上人今日前来,不知要如何取走龙牙刀?”戚雾晚问。
“一战。”千叶上人道。
戚雾晚失笑道:“上人,当年四人皆已离世,座上诸人,皆乃后生晚辈,上人只怕难洗以大欺小之罪。”
千叶上人道:“贫僧来时便已想好。一,你们可一起上,如当年老鹰山之战,贫僧只这一身迎战。平手,则贫僧败。”
“二,你们若孤身迎战,那二十招,贫僧若不能在二十招内取胜,便算贫僧败。你们胜,再续二十年之约,你们败,交出东西。”
戚雾晚道:“晚辈有一事不解,请上人指教。上人给出的第二个选择,二十招,我们有四方人,若有胜有败,如何算?”
“但凡贫僧有一战不能取胜,便算贫僧败,贫僧即刻回西域,再续二十年之约。”
千叶上人神色平静,可说出的话却张狂,看向八位高僧,“若选二十招,八位高僧,你们选一人迎战,或一人一人来,贫僧皆可。”
他站直身,“你们若不迎战,那便算输,贫僧就只能动手了。”
晏初鹤狠狠吐出口气,他身为东道主,只能硬着头皮上,“晚辈晏初鹤,请上人赐教。”
“晏谷主。”徐霜月站起身,“先师圆寂前最后提起的就是千叶上人,这第一战,还请交给我。”
晏初鹤虽有狐疑,但还是答应,重新落座,心中不安地看向徐霜月。
他并不清楚千叶上人的武功,只知他是天下第一。
让徐霜月先上,他在一旁看着也好。
徐霜月走出客厅来到庭院,向千叶上人说了声‘请’。
躲在远处高楼的周夫人紧张看向前方一幕。
千叶上人并未带兵器,右掌冲徐霜月做了个‘请’的姿势,“二十招,贫僧也希望公子能赢,最起码也要和贫僧平手,如此,贫僧即刻就走。”
“贫僧已七十四岁高龄,人生七十古来稀,这一个二十年,贫僧将等不到了。”
徐霜月右掌握紧刀柄,这二十招,他连一成信心也没有,“请上人赐教。”
可怜庭院春花,葬身刀下。
站在台阶上众人心中愈加不安,直到第十六招,千叶上人左手剑指夹住苗刀,右手金刚指点在徐霜月哑门穴。
可千叶上人并未再前进,而是后退数步,“承让。”
戚雾晚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
千叶上人的武功高的超过她想象,就算奇迹降临她身,她也绝对没有赢的机会。
必输的情况下,她的心反而平静了。
微慧叹道:“原来二十年前,佛友就已经赢了师父。”
千叶上人转过身,目光扫过站在客厅门前台阶上的诸人,最后看向微慧,“一尘圣僧言出必行,贫僧十分佩服。”
微慧方丈叹息一声,转身看向晏初鹤,“贫僧八人,并非千叶上人对手,就此告辞。”
“你们……”晏初鹤惊诧又不解看向八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其实也不是说不出话来,只是说出来的,肯定是脏话。
戚雾晚道:“不知八位高僧这是何意?既然答应前来归元谷,相帮一战千叶上人,缘何未战先退?”
“唉。”八人一脸惋惜、失落、遗憾、愤怒,最终微舍道:“贫僧八人纵然一拥而上,也非千叶上人对手。”
千叶上人笑道:“佛友舍得,贫僧拜服。”
他看向站在一起的戚雾晚两人,“晏谷主,戚庄主,可要赐教?”
晏初鹤扭头看向戚雾晚手中的龙牙刀,难道要将家传之宝拱手相让?“看来我们是必输无疑了,只是千叶上人要戚家庄什么东西呢?岳父离世,已经无人知晓是什么了,就算你赢了,戚家庄也给不了你东西。”
“好说。”千叶上人道:“只需戚庄主准许贫僧前往戚家庄找寻即刻。”
戚雾晚气得面色发红,一会儿又转为铁青。
这是将戚家庄当做什么了?菜市场吗?
“就算必输,我也不能未战而退。”晏初鹤夺过戚雾晚手中龙牙刀,“既然上人要龙牙刀,那就让晚辈以龙牙刀一战吧!”
千叶上人看向掠到眼前之人,一双肉掌翻飞,仿佛是钢铁打造,只用了十二招,携带雄浑真气的右掌,距离晏初鹤面门只剩半尺。
他后退数步,“承让。”
戚雾晚看向沮丧站在庭院中的晏初鹤,走下台阶,拿过龙牙刀在手,“上人,请指教。”
她一刀直刺千叶上人咽喉,刀光流转,恰似漫天霞光。
千叶上人笑道:“好快的刀法。”
她唯有以快出刀,妄想夺得一丝生机。
第十九招,千叶上人右手金刚指点向她鸠尾穴,她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