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后,两个丫鬟走进屋,语气有些不安,“少夫人,夫人说你要回戚家庄,如今马车已经备好。”
“扶我去。”戚雾晚在两个丫鬟搀扶下走出屋,也走出归元谷。
马车赶得不快也不慢,戚雾晚躺在马车内养着伤,幸好她身上藏了银票,这才能买通车夫,一路喝药慢走。
回到戚家庄时,她伤已有好转,起码能行动自如。
她刚要进门,甄玉华却挡在大门口,冷着一张脸阴森森盯着她看。
“娘。”
回应她的,是甄玉华的耳光,“你别叫我娘,我没你这种废物女儿,我真不想承认你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废物,你就是个废物。”
一边骂,她一边扬起双臂,巴掌往戚雾晚头和上半身打去,还不解气,抬脚就踹。
“你知道千叶上人有多嚣张吗?一来就将戚家庄里里外外搜了一遍,当我这儿是客栈啊?我受到的羞辱都是因为你,因为你没用,因为你是个废物。”
戚雾晚重伤未愈,哪里经得住这一顿打,背靠门口的石狮子喘气,冷笑道:“打够了?”
“怎么可能够?要不是看在你是我生的,我真想打死你算了。“
甄玉华满脸泪水,“你怎么这样废物啊?不成器的东西。”
她越说越气,又扑上去打戚雾晚,见戚雾晚吐了几口血,气道:“你什么意思?还吓唬我是不是?不过是挨了千叶上人一指,都么久了,早就好了。”
“我明白,你是故意拖着不治伤,就能让我狠不下心怪你。你一天到晚就会耍这种小聪明,你给我滚。”
“你丢光了戚家庄的脸,让我被千叶上人羞辱,你不配踏足戚家庄,你爹的脸,被你丢光了,你给我滚,滚,你滚啊。”
一边骂,她一推将戚雾晚往外推。
“哈。”戚雾晚笑了,“滚到哪里去?我鸠尾穴中了千叶上人一指,幸好他未用全力,并没有杀我,可我也因此筋脉尽断,武功全废,如今,你叫我滚到哪里去?”
“什么?”甄玉华瞪大双眼看她,耳光就像暴雨落在戚雾晚头上。
“你怎么不死在千叶上人手中?你怎么还有脸活着?千叶上人还不如用全力杀死你,你怎么不死啊?”
“千叶上人留着你这个丢脸的玩意儿,就是为了羞辱戚家庄啊,你但凡还有一丝自尊心,你就应该立即死。”
打着骂着,甄玉华哭了起来,“你怎么这么没用啊?我这些年费尽心思培养你,结果就培养出你这个废物。”
“在场那么多人一个都没受伤,就你这头猪往上冲受了伤,怎么千叶上人不伤别人,却偏偏要重伤你?”
“你没长脑子啊?你动动脑子啊,你根本就不是千叶上人对手,你往上冲做什么?蠢得跟头猪一样。”
戚雾晚似乎惊讶,又似乎意料之中的目光看向甄玉华,心中犹如巨海翻浪,一口血吐出喷在甄玉华脸上。
甄玉华就像脸上沾了脏东西似的忙用袖子擦。
她踉跄后退,一阵笑,现在她只想笑。
她看向厌恨她的母亲,笑声更大了。
见她笑,甄玉华气道:“你给我滚!你就是死也得给我死远点,别脏了戚家庄的地。你滚,滚去死。”
戚雾晚转身往来时的路走去,踉跄着身子,背对着戚家庄,一步一步,越走越远,身后甄玉华的辱骂声也渐渐听不到了。
天已经黑尽了,戚雾晚再也走不动了,‘扑通’一声扑倒在地。
她就趴在地上喘气,直到将气喘匀,她才强撑着坐起身,背靠着一棵香樟树。
树林距离戚家庄有十四里远,她从巳时走到天黑尽,才走了这么一点儿路吗?那要如何才能走到崖州?
“崖州,不远,一点也不远,我每天走十四里,总有走到崖州的一天。”她认真地说着。
眼前嫩绿与白云交织出清雅的神采,她看向站在前方约莫一丈的徐霜月,想要说什么,可惜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徐霜月诧异看她,“你怎会在此?你鸠尾穴中千叶上人金刚指,他虽未用全力,你不至于死,但也筋脉尽断,武功全失,你不在归元谷养伤,怎会出现在戚家庄附近?”
“没用的人,没有活着的价值。”戚雾晚嗓音轻的就像柳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