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躲不避迎上这一指。
五脏六腑犹如火焚,戚雾晚强忍剧痛,一刀自千叶上人头顶劈下。
千叶上人立即侧身躲过这一刀,双手合十,“庄主太过执念了。”
戚雾晚硬受这一指,已是身形摇晃,口鼻鲜血流出,“上人,还有最后一招。”
“庄主,你赢不了贫僧,纵然你有以伤换一招的勇气,但蝼蚁无法撼动参天大树,既然已经输了,那就说明你们无力挡住贫僧。”
千叶上人右掌一挥,戚雾晚手中龙牙刀飞落在他掌中。
他道:“在下会前往戚家庄叨扰。”
又看向徐霜月,伸出左掌,“徐公子,愿赌服输。”
徐霜月沉沉一叹,“好。”
“贫僧告辞。”千叶上人双手合十行了一礼,徐霜月跟在他身后,一同走出归元谷。
八位高僧遗憾摇头,也跟着离去。
远处楼中的周夫人气得狠狠跺脚,“怎会如此?我又不是没跟甄玉华交过手,难道戚长青真的将秘密带进棺材?还有那龙牙刀,我都不知道看了几万遍了,没有啊。该死的,就这样就完了?”
今日所有事,根本就与她所想南辕北辙,气得她一肚子火药随时要爆炸,却又不死心看向千叶上人离去的背影。
难道是她看不出门道,而千叶上人却知道?
归元谷外,徐霜月掏出怀中一卷羊皮纸递给千叶上人,“既然少林的那一份你已经到手,那今日你本就是以大欺小。”
“二十年前,你们还以多欺少呢。”千叶上人看着羊皮卷上的字,说话的语气也染着欢愉。
“是你来强抢。”徐霜月气呼呼离开,走得就像一阵风似的快。
千叶上人一心都扑在羊皮卷上,仔细将文字全部记在心中,这才收起羊皮卷揣进怀中,往戚家庄方向走去。
已行大约十里,他突然停步,“施主,请。”
荒野中,一丛蔷薇花后,走出来一个黑衣蒙面的女人,“那龙牙刀是晏家宝贝,若你要的东西就在龙牙刀上,那晏初鹤缘何在你手中只能过十二招?依我看,你是被骗了。”
千叶上人笑道:“如此说来,施主早就看过龙牙刀了,可惜却一无所获。”
他摇摇头,继续往前走,一边道:“你不得法门。”
“你……”女人的愤怒,让千叶上人都闻到火药味,却漫不经心道:“施主,你在贫僧手下,倒的确能走不止二十招。”
丢下话,他大步离去,对突然出现的人并无顾忌。
周夫人气呼呼回屋,将身上的夜行衣脱下来丢在地上拼命地踩,踩了也不知多久,衣裳一声不吭,她却被气了个半死,要死不活躺在榻上。
她早就知道晏初鹤不知龙牙刀秘密,可谁料戚雾晚竟然也什么都不知,白瞎了她一番算计,气得她心口疼,躺在榻上是进气少出气多。
好半天,她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嘶哑着嗓音大喊,“叫绿茜过来!马上!哦,对了,还有初鹤!全给我叫过来!”
两人已经来到屋子,见她坐在椅子上黑着脸,都自觉不说话。
周夫人一口将苦丁茶灌进嘴,可惜一丁点儿用也没有,气得她将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晏初鹤低头道:“母亲,对不起,是我学艺不精,才将龙牙刀输给千叶上人,你责罚我便是,不要气坏了身体。”
绿茜生怕晏初鹤受到惩罚,忙道:“夫人,这也不能全怪初鹤,谁知道少林那八个秃驴这般没用,竟然未战认败。”
“是啊,都是没用的东西。”周夫人大怒,连声音都在颤抖。
她勉强平静了好一会儿才道:“没想到千叶上人这次来竟然是这样一战,哈哈哈,枉我之前还担心绿茜有事,如今尘埃落定,那你们就该成亲了,戚雾晚这般没用,不必留她了。”
绿茜喜上眉梢,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更大了,樱桃小嘴也已合不拢,好半天才道:“是啊,早知道千叶上人会这般一战,那当初真是……”
她急忙住口,忙道:“绿茜多谢夫人为我考虑。”
晏初鹤道:“把她送回戚家庄吧!不然她死了,也不好听。”
“什么好不好听的,她明明就是死在千叶上人手中。”周夫人气道:“再说了,戚家都没人了,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