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嘛,戚雾晚是有优点的,初鹤喜欢她,也是极正常的事。”周夫人将账本递给她,“下去吧!”
她看着绿茜离去的背影,实则并未在看人,而是想起方才绿茜跟她说得话。
“这戚雾晚肯定是怀疑了。唉,也没关系,反正她也不知道。”
沉默片刻,又道:“恐怕只有徐霜月知道。这该死的三摩提神尼,死就死了,怎么死前还将事情告诉徐霜月呢?死尼姑。”
她整个人慵懒地倒在柔软椅子上沉思,许久笑道:“无妨,明年三月,就可以了。”
她抬起双掌,好心情欣赏十指上的蔻丹,笑容满面,“晏飞云,你不告诉我又能如何?现在,我不但能得到归元谷这一份,还能得到戚家庄那一份呢。”
天已下雪,青山白头。
晏初鹤看着在雪中练刀的戚雾晚,清冷孤寂,可他到来便吵到戚雾晚。
她收刀入鞘,“有事?”
“没事不能来找你?”晏初鹤好笑。
“这倒也不是。”戚雾晚笑笑,“只这样冷,还以为你要躲在屋内烤火。”
“按理来说是的,只是我很好奇,你当真不怕冷?”晏初鹤牵着她手往回走。
“你不用这样苦练,一则这么短的时间内,苦练也不是千叶上人对手,二则嘛,有微字辈八大高僧托底呢,要死也是那八人先死。”
戚雾晚一笑,“也是,若微字辈八位高僧都死于千叶上人之手,那少林必定不会坐视不管,否则日后有何脸面立足江湖呢?”
“所以嘛,你不必太逼自己。”晏初鹤无奈劝她,“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戚雾晚随他顶风冒雪,往北行了约莫四十里。
雪山中,忽闻腊梅花香,心中骤然大喜,“好浓郁,一定有很多棵。”
“有个四五十棵吧?具体的我也没数过。”晏初鹤笑了。
大雪能掩盖金黄的花朵,却无力遮挡花香。
戚雾晚轻轻拨开一点雪,露出金黄的腊梅。
她仔细数了,一共四十九棵腊梅,全都开着金黄的花朵,随着雪风,香飘十里。
“我很喜欢这里。”戚雾晚声音都带着愉悦,一直在腊梅树间慢走,直到傍晚,晏初鹤道:“该回去了,明日我陪你来。”
“好。”她折下几支腊梅抱着,两人冒着风雪,有说有笑慢慢往回走。
第二日,她本要再去看腊梅,晏初鹤却道:“你先随我来,回头我陪你去。”
他带着人来到书房,拿过木架上一柄漆黑苗刀,“你可知这刀?”
“龙牙刀。”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激动,“可否给我看看?”
“本就是带你来看的。”他将龙牙刀递过去。
戚雾晚立即拔刀在手,双目晶亮如星,好一会儿,她奇怪看向晏初鹤,“龙牙刀是归元谷家传宝刀,你怎会给我看?”
晏初鹤沉默许久,叹息一声,“我爹走火入魔暴毙,去得突然,什么也没给我交代,就连二十年之约也没跟我说,唉。”
“我爹走后,这龙牙刀就归我了,可我怎么看这也只是一柄比较好的刀,实在是想不明白,它为何会成为家传之宝。”
“你要借给我用,让我迎战千叶上人?”戚雾晚道。
“是。”晏初鹤点头,“我武功不如你,这刀在我手中发挥不了太大用处,还不如在你手中。”
“到时虽有八位高僧托底,但我们也不可能真就完全躲在八人身后,那也太没脸面了。龙牙刀是宝刀,在适合的人手中才能发挥它真正的力量。”
戚雾晚微笑点头,“好,我不会让你失望。”
今年腊月二十五便立春,红梅开得正好。
戚雾晚在红梅花林间练刀。
龙牙刀太过有魅力,让她可以废寝忘食练刀,连一旁的晏初鹤也不管。
丫鬟前来,“谷主,夫人有事请你过去。”
晏初鹤和戚雾晚打了个招呼便离开,戚雾晚只是点头应声,一心只扑在龙牙刀上。
周夫人见晏初鹤走进屋,递上手中拜帖。
他接过一看,脸色沉重,紧抿双唇,神色却又毫无意外。
‘贫僧闻故人驾鹤,悲伤不已,有心上香一炷,只贫僧非言而无信之人,故拖时日至今。暮春之时,归元谷春花明媚,贫僧当前往一赏,叨扰,请恕罪。’
落款是千叶。
“三月初一,二十年约满。”晏初鹤沉沉吐出口气,“我知道,那我写信令人快马送去少林寺,请微字辈八位高僧前来归元谷。”
他一回到书房,便写信教人快速送去。
书房内只有他一人。
他起身走到窗边,冷风吹得他心静。
他看着仍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