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玉华刚要上马车,却突然想到什么,悄声吩咐贴身丫鬟紫鹊,“你回去找雾晚,若不在,那她就在后山瀑布下练刀,你什么也别说,就说我昨夜梦见长青跟我哭,担心女儿,所以让雾晚去看看她爹,让长青看看,雾晚过得很好,也好让长青放心。”
紫鹊借了晏家一匹快马赶回戚家庄,果不见人,立即跑去后山瀑布,找到戚雾晚,将甄玉华交代的话说了。
戚雾晚倒也未怀疑,只一脸抗拒烦躁,最后道:“行吧!我知道了,这就去。”
她不想去,但若不去,娘又要哭闹,淌眼抹泪的,烦。
但她阳奉阴违,翻过这座山,来到瀑布上游的河边,躺在碧绿茂盛野草中,摘了朵野菊花在手。
蔚蓝的天,雪白的云,漂亮的野菊,碧绿的野草,淙淙流水声,她沉沉吐出口气,烦躁的心情一扫而空,整个人变得开心快乐起来。
“鱼跃蜂蝶舞,白云垂山巅。借得青峰乐,千愁随水流。”
躺了约莫一刻,她起身摘野菊,见远处山坡上开着五颜六色娇花,又跑过去摘花。
蝴蝶在花间飞舞,她左手拿着一大把野花,开心高兴地围着一地野花转,就像一只蝴蝶。
甄玉华一行人回到戚家庄,晏初鹤落座在客厅椅子上,奇怪问,“伯母,怎不见戚庄主?”
“那孩子就是个武痴,眼下也不知道跑哪儿练功去了。”甄玉华摇着头叹气。
晏初鹤眉头皱了皱,“此事,恐怕还要见到戚庄主才行。”
“见我不是一样?”甄玉华一脸宠溺笑容看他,“自古终身大事,都是父母做主,无奈先夫去了,那我这个母亲也一样能做主,只要我们两家定下即可。”
晏初鹤低头喝茶,想着这话也没错,可这样大事戚雾晚竟不露面,心中不满,只忍着怒气,但语气仍旧带了三分僵硬。
可惜一心欢愉的甄玉华全然未听出。
“伯母说得有道理,我一个晚辈,才能吃几斤盐?哪里能有伯母这样的长辈懂得多。”
这话真是说到甄玉华心坎上去了,她感叹道:“雾晚就是让我操心,她若是能有你这般懂事,我只怕都能多活二十年。”
“一天天的,她就只会跟我顶嘴,只会跟我对着干,生怕不能把我气死。也不想想她爹去得早,我们孤儿寡母,我只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她……”
晏初鹤眼皮开始跳了,他知道接下来就是甄玉华喋喋不休地抱怨,忙道:“伯母啊,你也知道和千叶上人二十年之约只剩九个月了,我一心练武,忙着赴约,这婚礼要不就别大办了,我们本就是世交,也不必那么多繁文缛节。”
“也是这道理。”甄玉华认真点头,“只剩九个月了,日子过得真快,一眨眼都快二十年了……”
眼看甄玉华又要开始说,晏初鹤忙道:“那伯母你觉得呢?”
“也是,约定重要,不必将时间浪费在这种事上,只要你们两人能把日子过好,婚礼是否大办,不重要。”甄玉华点头答应。
晏初鹤松了口气,他生怕甄玉华拒绝呢。
虽然戚雾晚没有表态,但甄玉华都答应了,回头要闹,也是她们母女去闹,与他无关。
他心中愧对绿茜,这门婚事本就是无奈下的选择,他哪里舍得将本属于绿茜的婚礼,白送给戚雾晚?
“伯母请看。”晏初鹤拿过管家递来的礼单递给甄玉华,“伯母瞧瞧,这聘礼可还满意?”
甄玉华粗粗扫过几页,为表信任,并不看全就合上单子,笑容满面道:“好得很,你的心意我都明白。那这样,时候也不早了,你们留下……”
“伯母。”晏初鹤怕她又喋喋不休,急忙起身道:“这婚事急,我赶着回去布置,虽说不能大办,但也不能委屈戚庄主。”
甄玉华见他对婚事上心,笑容更深了,点着头道:“我明白你的心意,那也罢!我就不留你了,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雾晚那丫头跟牛一样犟,若是晏初鹤留下,难免追问,到时又要闹起来。
她本就不想留客,现在更觉得这个女婿称心。
人一走,甄玉华立即叫人将聘礼全部搬去放好,连带晏初鹤等人来过一事,也绝对不准说出去。
戚雾晚拿着一把野花玩到黄昏,天边灿烂绚丽的火烧云吸引她注意。
她躺在绿草上,右掌垫在后脑勺看夕阳余晖,直到落日消失,暮色四合,她仍旧不动,继续躺着看月色。
夜已子时,她见时辰差不多了,这才起身回去。
回了院落,拿了一个白瓷花瓶灌了水,将手中一大把野花放进花瓶,就摆在床边桌子上。
戚雾晚正睡得香甜,却被甄玉华敲门吵醒,只得起床开门,“距离天亮大约还有一个时辰,你怎么这个时候来找我?”
“我找不得你?”甄玉华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