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气呼呼坐在椅子上,“福威镖局镖主六十大寿的请柬,前几天送来了。”
“我本要给你说,偏生被你气得忘了这事,如今都晚了好几天,怕迟到,毕竟福威镖局距此四百里远呢,我突然想起,急忙来告诉你。”
“我知道了。”戚雾晚坐到床边去。
见她这不慌不忙的模样,甄玉华心中担忧被她发现,想着只要将婚事彻底定下,到时木已成舟,反悔都没余地。
想着一提到和晏家婚事,女儿就跟她闹,便道:“跟晏初鹤的婚事,你还是仔细考虑清楚吧!我看那孩子是真的好,他……”
“既然这么好,那你嫁过去好了。”戚雾晚勃然大怒,说完才觉得这话不恰当,想要道歉,却又气恼,干脆偏过头去,看放在桌上的野花。
见戚雾晚果然上当,甄玉华坚定主意,厉声道:“除了晏初鹤这样好的人,你还能找到什么好的?我好心给你说婚事,你就只会跟我顶嘴。”
戚雾晚庆幸方才没有道歉,冷笑道:“你明明就是贪图晏家武功,要我跟你说多少遍,戚家不弱于晏家。”
越说她越烦,干脆抓过外衣一披,拿过佩刀就往外走,“请柬给我。”
甄玉华心中大喜,却为了不被看穿,装出一副愤怒模样,抽出袖子里的请柬扔过去。
戚雾晚接过请柬,头也不回便走。
天气炎热,戚雾晚骑马走了三天。
她心中烦,又一向不喜欢人太多,嫌吵闹,并未走官道,而是走了一条小路,反正什么山贼土匪她也不畏惧。
虽说是山中,但头顶日头正烈,她又口渴,便勒停马儿,马缰系在一颗水桶粗的香樟树上,循着淙淙流水声前去喝水。
刚走了几步,就听到急促马蹄声,她回头一看,见徐霜月骑马而来,只得打招呼,“原是你啊。”
“你也是赶去福威镖局祝寿的?”徐霜月勒停马下来。
“是啊,我听前边有水声,打算喝水,可要一起去?”她问。
“你一说,还真是口渴了。”
两人往前走了百步,见一条小溪,溪中有小鱼游来游去,阳光穿透溪水,照着水底指头大的石头。
喝了水,又洗了脸,戚雾晚便要回去,却停住脚步,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徐霜月循着香味往一侧走了一段路,指着前方笑道:“好多黄桷兰呢,都开花了,香的不得了。”
她疾步走过去,见几十棵黄桷兰树,宽大的绿叶也遮挡不住花朵。
她走到一棵黄桷兰树下,摘了一朵黄桷兰在手,看了看,放在鼻下嗅了嗅,笑道:“黄桷兰香得很呢,用针线串起来,挂在床上,第二天起来还是香的。”
徐霜月抱起双臂,仰着头看黄桷兰,突然一叹,“香是香,就是可惜了。”
“可惜?”戚雾晚扭头看他。
徐霜月见她一脸不解,笑道:“黄桷兰开花极香,可惜只开花,却永远也不会结果,有花无果。”
戚雾晚沉默片刻,笑道:“它是黄桷兰树,又不是石榴树,本就不结果,只花开得好,就好了。”
“也是。”徐霜月点点头,“那走吧!明日就是镖主大寿呢。”
“我走得快,今日黄昏必能到。”她打开荷包,摘下黄桷兰放进去,再揣进怀中,转身往回走,问道:“你从北海赶来?可我看你倒没有风尘仆仆的样子。”
徐霜月摇头,“这两年多,我都在中原。”
戚雾晚略一想,不确定问,“查周夫人?”
“对。”徐霜月倒也没隐瞒,“晏飞云的死本来就奇怪,而本不该会武功的周夫人却武功高强,的确很奇怪啊。”
“那你都查到些什么了?”戚雾晚问。
徐霜月无奈一叹,“周夫人来自大鱼村,此村子世代以捕鱼为生,二十五年前被海盗屠杀,正好晏飞云经过,杀光海盗,但全村也只剩周夫人一个活口。随后晏飞云将周夫人带回归元谷,后来又成婚。”
“周夫人运气很好。”她嗤笑,“不过现在来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