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像往常一样把灯放南谷桌上,再懒散地说“随便用”。南谷就没动,就着台灯的余光看完课本最后一个公式。
末了,她把灯合上,轻轻放在旁边桌的桌角。
抱着盆出去了。
别朝晚辗转反侧睡不着。一会儿觉得南谷出门吵、一会儿觉得张忻忻进门吵,陈筠妍翻小说声音也吵,外面的雨声一点都不助眠。
她脸朝墙,手摸到枕头下拿手机。
调至静音后,打开单词软件,开启夜间模式。
虽然很不可置信,但是它发生了。
英语上颇有“建树”的别朝晚,同学眼中的笑料、老师眼中的无药可救的人,躺上床后居然背单词了。
她背下几个非计划内的单词。终于发觉这样效率低下,于是坐起身、踩上拖鞋,坐在了桌旁。
台灯打开,她默默背起今天该背完的词汇。
淋雨了,有点难受,她就想着给自己放一晚上假。结果睡不着。
她边背边在草稿纸上写。
写了三四行。南谷回来了。
门推开,别朝晚下意识把台灯合上,逃也似地往床上跑。
她藏进被子里,心跳如擂鼓。
躲什么呢。
铁质的爬梯上反射着泠泠微光。
她脚丫扯了扯被子,缩进去。
灰绿色被子鼓着个小山包,只留小半个脑袋在外边。
南谷穿着睡衣,俯身用指尖戳了戳山包。
山包纹丝不动。
南谷坐在床铺边边,隔着被子拍了拍她肩膀。
她弯下腰,小声在脑袋旁说:“你没睡。”
脑袋动了动。
别朝晚终于掀开被子,脸闷得有点热,瞪她。
因缺氧造成的微弱喘息声。南谷觉得别朝晚是气得,毕竟她总是很容易惹动她情绪,不知道为什么。
她张开手,舒适的睡衣包裹着她。
“可以抱我了。”她说,“我洗好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