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挠头憨笑:“没事儿,俺力气大!若黎妹子你歇着去!”
牛若黎就等这句话,立马抱起她那把宝贝斧头,脚底抹油,溜向了花园东侧那个废弃的小柴房。这地方偏僻,背风,关键是——紧挨着通往前院的一条抄手游廊,是个绝佳的“隐形吃瓜观测点”。
她熟门熟路地钻进去,找了个最舒服的角落,靠着松软的干草堆,先是警惕地左右看看,然后做贼似的从怀里(实则是空间)摸出还温热的烤红薯。这是她之前从厨房顺来的生红薯,刚才借口“烤火”偷偷用柴火余烬煨熟的。剥开焦黑的外皮,露出金黄流蜜的瓤,香气瞬间勾得她口水直流。
“啊…人生啊…”她满足地喟叹一声,啃了一大口,甜糯的口感让她幸福地眯起眼,仿佛此刻不是侯府卑微小丫鬟,而是哪个山头的逍遥散仙。
正享受着这偷来的闲暇,游廊那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牛若黎立刻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扒开柴房破窗上耷拉的草帘一角,露出一只眼睛往外瞅。
只见原书女主林浅月抱着一摞厚厚的账册,正从月亮门缓步走过。她穿着素雅的淡青色襦裙,未施粉黛,眉眼低垂,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像一片羽毛悄无声息地掠过青砖地面。那份沉静和周身挥之不去的淡淡疏离感,让她与侯府这日渐浮躁的氛围格格不入。
牛若黎正看得入神,忽然,另一个身影从回廊另一头快步转出,差点与林浅月撞个满怀。
是世子谢少卿。
他今日穿了身月白色的锦袍,衬得身姿挺拔,只是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捏着一本线装书,动作略显僵硬地递到林浅月面前,语气硬邦邦的,像在背书:“你要的《农桑辑要》,我…找来了。”
林浅月脚步一顿,抬起头,似乎有些意外。她看了看书,又看了看谢少卿,纤长的睫毛颤了颤,迟疑地伸出手,指尖刚要碰到书脊——
谢少卿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了手!
书“啪”一下,直直掉进林浅月怀里的那摞账册上,砸得她微微一晃。
谢少卿立刻扭过头,侧身对着她,只留下一个紧绷的侧影和一只……肉眼可见迅速泛红、一直红到耳根子的耳朵!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依旧努力维持着平稳,却透着一股欲盖弥彰的别扭:“…看完还我。” 说完,几乎称得上是落荒而逃,大步流星地走了,背影都透着股强装镇定的狼狈。
牛若黎啃红薯的动作彻底顿住,嘴巴微微张着。
好家伙…这算什么?古代版霸总关心之“我把书甩你怀里然后我害羞跑掉”??
这男主…好像有点…纯情?
她心里疯狂吐槽:大哥你这套路比现代偶像剧还生涩啊!说好的温润如玉中央空调呢?这分明是个没怎么跟女孩子打交道的小学鸡!
她赶紧三两口把剩下的红薯塞进嘴里,烫得直呵气,又手忙脚乱地把红薯皮团吧团吧塞回空间里,主要是绝对不能留下证据!整个人缩得更靠里,恨不得嵌进柴堆里——吃瓜有风险,围观需谨慎,可千万别被发现了!她只想安安静静当个背景板啊!
然而,老天爷今天似乎打定了主意要让她这背景板当得不那么安生。
没安静半柱香的功夫,一个尖锐又带着急切的女声像炸雷一样打破了后园的宁静:
“少卿哥哥!少卿哥哥你等等我!”
是林曦云!
牛若黎再次扒开草帘,只见林曦云提着繁复的裙摆,几乎是小跑着冲进花园,发髻都有些松散了。她手里高高举着一个绣工繁复、色彩鲜艳的牡丹荷包,显然是精心准备要送给谢少卿的。
可她跑得太急,眼神又只盯着前方谢少卿消失的方向,根本没看脚下。路过柴房外侧时,被一截凸起的老树根结结实实地绊了一下!
“哎呀!” 林曦云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去。手中的荷包脱手飞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无比地越过破窗,“啪叽”一下,砸在牛若黎脚边的干草堆上。系口的线绳不堪冲击,“嘣”地一声断了,里面的碎银子和几片可能是求来的平安符片撒了出来,滚得到处都是。
林曦云狼狈地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却顾不上捡荷包,也顾不上仪态,爬起来就继续往前追,嘴里还带着哭腔夹子音喊:“少卿哥哥!我给你绣的平安符!你等等我呀!”
牛若黎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又低头看看脚边那个华丽却凄惨的荷包和散落的银钱,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这重生恶毒女配…遇到男主怕是真被降智了吧?都重生回来了还不长记性,明目张胆样,而且看这追爱场面…也太…有喜剧效果了!天天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