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侯府丫鬟生存记12
    绣房里的光线总是比别处明亮些,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绒絮和淡淡的丝线、布料香气。牛若黎猫着腰,蹭到绣房后窗根下,学着布谷鸟叫了两声——这是她和姐姐牛小兰约好的暗号。

    不多时,牛小兰的身影悄悄从后门溜出来,脸上带着点藏不住的欢喜,又掺着一丝紧张。她左右看看,飞快地将一个小巧的香囊塞进牛若黎手里。

    “小黎,你看!”牛小兰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你画的那个揣手小猫咪,我绣出来了,周嬷嬷说很别致呢!”

    牛若黎接过那香囊,只见素雅的缎面上,一只用姜黄色和白色丝线绣成的猫咪正憨态可掬地揣着小手,圆眼睛眯着,活灵活现,比她画在废纸上的草稿不知精致可爱了多少倍。她心里啧了一声:我姐这手艺,放现代开个手工坊绝对爆火!

    “真好看!姐你的手太巧了!”她真心实意地夸赞,手指摩挲着细腻的绣面。

    牛小兰抿嘴笑,随即又蹙起眉头:“可是…前儿二小姐来绣房巡查,也不知怎么就看中了这个样式,指名要我给她也绣一个香囊,还指定要…要你上次说的那个‘微笑柴犬’的样儿,说要更复杂些,配她新做的秋装。”

    林曦云?牛若黎心里咯噔一下。这位重生回来的庶女二小姐,心思深沉,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主。被她盯上,未必是好事。

    “姐,你跟她说了图样是我画的?”

    “没!绝对没有!”牛小兰连忙摆手,“我只说是自己瞎琢磨的。但…但那柴犬的样儿,我只听你粗略说过,具体怎么画、神韵如何把握,我心里实在没底…怕绣不好,惹二小姐不快。”

    牛若黎了然。她姐姐绣工扎实,但创意和画工确实是短板。她沉吟一下:“没事儿,姐你别慌。我想办法把图样画细点给你。咱们尽量做好,但也别太出挑,免得…”

    话音未落,绣房后门吱呀一声轻响,一个穿着青比甲的小丫鬟探出头来,似乎是来取什么东西,目光恰好扫过牛小兰和牛若黎,以及牛若黎手中那张刚刚摸出来、准备勾画两笔的废纸。那丫鬟眼神闪烁了一下,立刻缩了回去。

    牛若黎认得那丫鬟,好像叫柳儿,平时跟春杏走得颇近。

    她心里立刻拉响了警报。春杏…上次被她一斧头吓跑的那个翠儿的跟班?真是冤家路窄。

    “姐,”牛若黎压低声音,神色严肃起来,“刚才那个柳儿,你留意着点。二小姐这香囊,你做得仔细些,尤其最后收尾检查的时候,多留个心眼。”

    牛小兰也紧张起来,用力点头:“我晓得。”

    接下来的几天,牛若黎利用劈柴休息的间隙,躲到没人角落,凭着记忆和想象,在废纸上细细勾勒“微笑柴犬”的图样,尽量画得清晰又符合古代审美,还在旁边标注了配色和需要注意的神韵要点。她画得极其小心,画完立刻揣进怀里,找机会塞给了姐姐。

    同时,她多了个心眼,暗中留意柳儿的动向。果然发现柳儿几次鬼鬼祟祟地和春杏在僻静处低语,目光时不时瞟向绣房的方向。春杏脸上那幸灾乐祸和算计的表情,隔老远都能闻到味儿。

    牛若黎心里冷笑:看来这俩人是憋着坏呢。八成是想在香囊成品上挑刺,或者干脆动点什么手脚,好让姐姐在二小姐面前吃挂落。

    她找到姐姐,再次郑重提醒:“姐,香囊最后几针你亲自做,别经旁人的手。尤其是穗子、结扣这些容易‘意外’损坏的地方。”

    牛小兰郑重点头,想了想又道:“香囊边角和内衬容易磨,我想用股韧些的线加固一下,但绣房配的线颜色都对不上…”

    牛若黎眼珠一转,有了主意:“姐,你等等。”

    她借口上茅房,溜到更僻静处,意念沉入那个十立方米的空间。角落里面堆着不少从老奶奶世界囤的零碎物资。她翻找了一会儿,还真找到几板颜色素雅、质地坚韧的现代细棉线,颜色都是米白、浅灰之类的基础色,不扎眼,但质量比这个时代的普通线好上不少。

    她抠下一小卷米白色的,藏进袖子里,回来偷偷塞给牛小兰:“姐,试试这个,我…我以前攒的,看着结实,颜色也淡,不显眼。”

    牛小兰摸着那光滑韧实的细棉线,有些惊讶,但也没多问,听话地点点头。

    香囊制作进入尾声。牛小兰几乎是屏息凝神,用牛若黎给的细棉线,仔仔细细地加固了香囊的边角和内衬易磨损处。这线果然好使,缝进去几乎看不出痕迹,却让香囊整体显得更加挺括结实。

    交货的前一日,绣房里气氛有些微妙。柳儿总是在牛小兰的绣架附近晃悠,眼神飘忽。牛小兰牢记妹妹的话,完工后立刻将香囊小心地锁进了自己的小工具箱里。

    谁知,第二天上午,四小姐林婉如竟亲自来了绣房。这位已出嫁的嫡女今日回府探望母亲,听说绣房在给曦云做新奇样式的香囊,一时好奇,便过来瞧瞧。

    她刚进门,就看见牛小兰正从工具箱里取出那个刚完成的“微笑柴犬”香囊,小心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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