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侯府丫鬟生存记12
翼地整理着下面的流苏穗子。那香囊造型别致,柴犬图案憨萌可爱,针脚细密匀称,一下子吸引了林婉如的目光。

    就在这时,一旁的柳儿像是没忍住般,阴阳怪气地小声嘀咕了一句:“有些人啊,也就是运气好,会画些个新奇花样讨主子欢心,真论起绣活底子和规矩,还不一定比得上咱们这些老人儿呢…”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绣房里足够清晰。

    林婉如脚步一顿,目光从香囊上移开,瞥了柳儿一眼,柳儿立刻低下头,一副说错话的样子。

    牛小兰脸都白了,紧张地捏紧了香囊。

    林婉如却没发作,反而走上前,从牛小兰手中接过那香囊,仔细翻看。越看越是喜欢,那柴犬笑得憨态可掬,针脚无可挑剔,连边角处的处理都异常精细平整。

    “这图样倒是趣致,”林婉如嘴角含笑,问道,“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牛小兰心跳如鼓,想起妹妹的叮嘱,不敢贪功,老实回答:“回四小姐,这图样…是奴婢妹妹胡乱画的,奴婢只是依样绣出来。”

    “哦?你妹妹?”林婉如来了兴趣,“她也在府里当差?做什么的?”

    “是…她在杂役院做些洒扫劈柴的粗活。”

    一个劈柴的丫头能画出这样灵巧的图样?林婉如更好奇了:“去,叫她来我瞧瞧。”

    立刻有丫鬟应声要去杂役院叫人。

    躲在窗外偷听的牛若黎心里暗叫一声:来了!她赶紧悄摸摸先溜回杂役院,假装刚劈完一捆柴,正拿着破蒲扇扇风。

    春杏的消息倒是灵通,竟抢在四小姐的丫鬟前头,找到了正在暖阁里喝茶等候针线管事回话的林婉如。

    “四小姐容禀,”春杏一副忠心为主的急切模样,“那个叫牛若黎的丫头,性子粗野得很!平日就在杂役院里偷奸耍滑,还…还曾拿着斧头吓唬人,很是凶悍!奴婢恐她不知礼数,冲撞了四小姐您…”

    林婉如端着茶盏,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没说话。

    这时,去传话的丫鬟领着故作忐忑的牛若黎进来了。

    牛若黎一进来,就规规矩矩地跪下行礼,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倒是清晰:“奴婢牛若黎,给四小姐请安。”

    林婉如放下茶盏,打量着她。眼前的小丫头身量未足,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手上还有干粗活留下的薄茧,低眉顺眼,看着倒是老实,和春杏说的“粗野凶悍”似乎不太沾边。

    “抬起头来。”

    牛若黎依言抬头,目光不敢直视,只垂着眼帘。

    “春杏说,你曾在杂役院拿斧头吓唬人?”林婉如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牛若黎心里飞速转着念头,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和一丝委屈:“回四小姐,奴婢不敢!绝无吓唬人之事!只是…只是前些时日,有几位姐姐总是无故欺辱一同做活的姐妹,克扣她的饭食,还污蔑她偷窃…奴婢…奴婢看不过去,只是拿着劈柴的斧头在一旁干活,想劝那几位姐姐得饶人处且饶人…许是奴婢笨手笨脚,拿着家伙什让人误会了…奴婢知错!” 她这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缘由,又点明了是对方欺凌在先,自己只是“劝架”且“笨手笨脚”造成了误会。

    林婉如在后宅多年,哪里听不出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她目光扫过脸色开始发白的春杏,又看向牛若黎:“哦?只是劝架?那这香囊的图样,又是怎么回事?听说你还会画花样?”

    牛若黎心里松了口气,知道关键来了:“回四小姐,奴婢不敢说会画。只是平日干活枯燥,瞎琢磨些小动物的样子画着解闷儿,登不得大雅之堂。这次是姐姐说要给二小姐做香囊,奴婢才大着胆子胡乱画了几笔。怕绣出来不结实,还提醒姐姐用些结实的线悄悄加固了边角内衬…免得万一哪里开了线,失了礼数。”

    这话既谦虚,又暗暗点出了自己的细心和考虑周全,甚至暗示了可能有人会从“结实”程度上做文章。

    林婉如拿起那个香囊,果然发现边角处理得异常妥帖,针脚细密结实,用的线似乎也格外韧些。她心里对这小丫头的观感又好了几分,聪明,细心,还不居功。

    “心思倒是巧,也细致。”林婉如淡淡夸了一句,对春杏那点挑拨离间的心思已然了然,“行了,都下去吧。这香囊不错,曦云妹妹想必会喜欢。”

    牛小兰和牛若黎暗暗松了口气,连忙行礼告退。春杏和一旁候着的柳儿脸色青白交错,也只得悻悻退下。

    一出暖阁的门,走过廊角,确认身后无人,牛若黎脸上的惶恐瞬间收起。她停下脚步,回头,目光精准地锁定正要溜走的春杏和柳儿。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慢慢举起一只手,五指缓缓收拢,握成一个结实的拳头,对着她们的方向,轻轻晃了晃。然后,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像淬了冰的刀子,阴恻恻地在她们脸上剐过。

    那眼神里的警告和威胁,毫不掩饰。

    春杏和柳儿吓得浑身一哆嗦,脸瞬间惨白,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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