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欠!” 她揉揉鼻子,抡起斧头,瞄准一根歪脖子柴火,心里默念:看我大力牛魔王……呃,牛魔丫鬟劈山救……救自己于水火!
哐当一声,木柴应声裂成两半,切口平整。她满意地点点头,对自己的手艺(和力气)表示肯定。目光瞟向不远处正干得热火朝天的柱子,那憨货脑门上冒着白汽,劈柴劈得像跟木头有仇似的。
牛若黎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她趁着柱子转身去抱另一捆柴的功夫,手脚麻利地把自己这边刚没劈好的五六根柴,飞快地、悄无声息地混进了柱子那堆还没处理的柴火里。做完这一切,她立刻退回原位,拿起斧头,装模作样地对着一段特别粗壮的树根比划,眉头紧锁,仿佛在研究从哪个角度下刀才能彰显她“高超”的劈柴技艺。
柱子抱着一捆新柴回来,看着自己那边仿佛又凭空多出来一些的柴垛,粗黑的眉毛拧成了疙瘩,憨憨的脸上写满了困惑:“咦?怪事……俺咋觉得这柴……越劈越多了呢?”
牛若黎憋着笑,一脸无辜地抬头:“啊?有吗?柱子哥你是不是记错了?肯定是你力气大,干活快,管事器重你,多给你加点柴考验你能力呢!” 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柱子被这歪理说得一愣,挠挠头,居然觉得有点道理:“是…是吗?嘿嘿,可能俺今天劲头是足!” 说完又干劲十足地抡起了斧头。
牛若黎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忽悠成功!完美!还是自己能说会道,这话一说,既能偷懒,又能维持“弱女子”人设,还能让这老实人开心。她牛若黎,真是个小机灵鬼!
枯燥的劈柴生活,总得自己找点乐子。而最近最大的乐子和成就感,来自于她姐姐牛小兰。
前几天,她看着姐姐因为年底针线活繁重而累瘦了一圈,心疼之下,偷偷用烧黑的木棍在废纸上画了几个简笔卡通图样——一只圆滚滚的鸭子,一只揣手手的猫咪。她绞尽脑汁回忆现代那些萌系表情包,尽量画得简单又可爱。
“姐,你就试试嘛,绣在帕子角或者香囊上,说不定能让人眼前一亮呢?”她当时把图样塞给牛小兰时,心里还有点打鼓,怕太出格。
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
姐姐牛小兰不仅手巧地绣了出来,那灵动可爱的模样竟真的被绣房的周嬷嬷看中了。周嬷嬷是府里的老人,管着主子们的衣裳针线,眼光毒辣,难得夸了牛小兰心思巧,竟直接把她调去了绣房帮忙!
虽然还是做针线,但环境好了不止一星半点。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最重要的是,远离了各院主子们眼前的是非。牛小兰脸上的笑容都多了起来,每次来看妹妹,眼里都闪着光。
“小黎,周嬷嬷又夸我新描的花样别致了!” 牛小兰悄悄塞给妹妹一小包绣房剩下的精致点心碎,“月钱还涨了五文呢!”
五文钱……牛若黎捏着那几枚铜板,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她空间里那些从第三个世界(那个现代养老世界)带来的金银,随便抠点边角料都不止这个数。五文钱,在这大雍朝的京城,估计也就够买两个肉包子?还得是素馅的。
她脑海里不禁浮现出热腾腾、白胖胖、咬开一口油汁四溢的肉包子……吸溜……算了,五文也是钱,关键是姐姐开心。
“姐,你真棒!周嬷嬷有眼光!”牛若黎真心实意地夸,把吐槽咽回肚子里,“不过这花样嘛,咱们偶尔出一个新鲜的就行了,可别太扎眼。稍微比别人强那么一点点,日子好过点就成,真成了离不开的大师傅,到时候你想走,侯府该舍不得放人了。”
牛小兰立刻点头,神色认真:“我晓得。能进绣房已是天大的运气,我会谨慎的。” 她握着妹妹的手,“倒是你,在这杂役处辛苦……”
“我没事儿!”牛若黎一拍胸脯,豪气干云,“力气大,胃口好,吃嘛嘛香!姐你在绣房好好的,多学点真本事,将来咱们出去了,你开绣坊,我给你当保镖兼账房!”
姐妹俩说着体己话,对未来的憧憬虽然模糊,却也有了点实实在在的影子。牛若黎又偷偷从空间摸出提前装好的肉脯和鸡蛋塞给姐姐:“绣活儿费眼睛,多补补。”
送走姐姐,牛若黎心情正好,盘算着下次是画个微笑柴犬还是懵逼绵羊给姐姐时,那个令人厌烦的尖利嗓音又阴魂不散地响了起来。
“哼!我当是谁在这儿偷懒说闲话呢!牛丫头,你的柴劈完了吗就四处晃荡?”
张嬷嬷叉着腰,像一尊黑脸门神堵在路中间,三角眼斜睨着牛若黎,嘴角下撇,仿佛谁都欠她八百吊钱。
牛若黎心里叹口气:这老刁婆,属狗皮膏药的吧?粘上就甩不掉了。她垂下眼,规规矩矩道:“张嬷嬷安好。柴快劈完了,刚我姐姐从绣房过来,周嬷嬷让她给我捎句话。”
她语气平淡,特意加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