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侯府丫鬟生存记5
    日子在劈柴声、挑水声和厨房永不消散的油烟味中滑过。牛若黎继续着她“低调苟活,暗地经营”的策略。身体在持续(且隐蔽)的营养补充和体力劳作下,结实了不少,虽然看着还是瘦,但撩起袖子,胳膊上已有了薄薄一层紧实的肌肉线条。

    她掂量着手里沉甸甸的斧头,“看来暂时应该没人想招惹我这个劈柴的,能打过我的人,我也不想跟他打,打不死我的人,他不想跟我打……目前看来,只要继续做个小透明就不会有人招惹”

    她和小菊、杏儿、以及渐渐康复的小禾形成了一种微妙而脆弱的小团体。彼此间话不多,但一个眼神,一点小动作,就能传递信息或分享一块偷偷掰开的糖或者糕点。牛若黎用她那点有限的物资和无限的“窝囊”智慧,小心翼翼地维系着这点温暖。

    她的“捡漏”事业也从未停止。除了花瓣、碎布、靠运气捡到的旧铜板,她甚至开始留意那些被丢弃的、磨损但还能用的针,或者一小段被当做垃圾的皮绳。系统空间的角落里,那个装“破烂”的小袋子渐渐充实起来。“虽然没有用,但是这也是古代的古董呢,都攒着,说不定以后这垃圾回到现在能卖呢!”牛若黎也是穷怕了,什么东西看到有用都想回收利用利用。

    转机发生在一个看似平常的午后。厨房里一个帮厨婆子的衣袖被锅沿勾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那婆子急着要出去采买,嘟囔着晦气,随手找块布就想胡乱缝上。

    “周婆婆,我这儿有针线,要不……我帮您试试?”牛若黎正好在旁边搬柴,状似无意地低声说了一句。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扁扁的粗布包,里面躺着几根磨得锃亮的针和几卷颜色各异的线——都是她“捡”来或用工钱跟绣房小丫鬟换的最便宜的线。

    那周婆婆愣了一下,狐疑地看她一眼:“你?会缝?”

    “在家里跟娘学过几针,补补衣裳还行……”牛若黎低下头,一副不太自信的样子。

    周婆婆急着出门,便将信将疑地把衣服递给她。

    牛若黎接过衣服,找了个角落坐下,穿针引线。她没有绣娘那些繁复的技巧,但她来自现代,以前在奶奶家里长大,见识过奶奶缝补过各种衣服,也耳濡目染,会一点针法。

    她没有简单地平针缝合,而是根据破口的位置和走向,用了最简单的藏针法,并且巧妙地将破口边缘稍微内折,让针脚尽量隐藏在布料纹理里,最后还在接口不易察觉的地方,用对比色的线绣了一颗极小极简的五角星形状的加固点——纯属她个人恶趣味,觉得光秃秃的不好看。

    她缝得不快,但极其专注。缝完,她把衣服递还给周婆婆。

    周婆婆接过一看,咦了一声。破口几乎看不出来了,针脚细密平整,不像普通粗使丫鬟那般粗犷,尤其是那颗小小的、从未见过的星星形状,让这朴素的修补带上了一点别致的感觉。

    “嘿!你这丫头,手还挺巧!”周婆婆脸上露出笑容,拍了拍衣服,“比我自己缝的强多了!谢了啊,小黎!”

    这件事就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池塘,泛起了一圈小小的涟漪。渐渐地,厨房里乃至附近院落的一些粗使婆子丫鬟,都知道劈柴的那个小黎丫头补衣服有一手,不仅结实,样子还稍微好看那么一点点。

    开始有人找她帮忙缝补个褂子、打个补丁。牛若黎来者不拒,但极其注意分寸。她每次都只做得比普通人稍好一点,绝不会露出超越这个时代和身份的精致技艺,针法都是最基础的,只是更整齐、更讲究一点细节处理,偶尔在不显眼处加个极其简单的小花的图案。

    她帮忙从不主动要报酬,但那些婆子丫鬟们有时会塞给她一块灶上偷藏的点心,或是一小把自家炒的南瓜子。牛若黎都“惶恐”地接着,低声道谢,更坐实了她老实怯懦、只是手巧一点的人设。

    “但凡我有一点本事,也不至于就这一点本事……好在缝缝补补这点微末本事还能换口吃的。”

    真正让她看到机会的,是关于姐姐牛小兰。虽然她一直偷偷送吃的,但姐姐在揽月轩偏院刷洗恭桶的活儿实在太磋磨人,精神始终紧绷着,太臭人了。必须想办法把姐姐从那个地方挪出来!

    她手里有硬通货——上个世界囤积的足银首饰。一条250克的金条她不敢动,目标太大。但一些小巧的、没什么现代印记的足银999镯子、戒指,却正合适。

    她精心挑选了一个最简单光面的、分量不轻的实心银镯子,用粗布裹了又裹,藏在自己那点可怜的私人物品最底下。

    接下来,就是寻找目标。她不能直接找管事的嬷嬷,太扎眼。她通过小禾和厨房的八卦,仔细筛选,最终锁定了一个人——负责后院杂役调配的刘嬷嬷。这个刘嬷嬷不是家生子,是外面聘来的,管着些粗使婆子的调度,有点小权,贪财,但口碑还不算太坏,至少收了钱通常会办事。而且,她和一个负责庭院洒扫的小管事有点交情。

    牛若黎耐心地等了好几天,终于在一个傍晚,看到刘嬷嬷一个人往后院库房那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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