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侯府丫鬟生存记4
    牛若黎在厨房劈柴挑水的“苦役”早已驾轻就熟。她劈柴的力道和角度越发刁钻,看起来汗流浃背卖力无比,实际消耗的体力却控制得极好,还能分心听着各路人马的八卦。

    “问题不大,”她一边抡斧头一边心里嘀咕,“他们都看不起我,偏偏我也不争气……呃,在偷懒和听墙角方面还是有点天赋的。”

    侯府的生活枯燥得像反复漂洗的旧布,唯一的亮色就是这些真真假假的流言蜚语。厨房是信息洼地,各房各院的婆子丫鬟小厮来来往往,等饭取食的间隙,舌头根子就闲不下来。

    她干活时总是竖着一只耳朵,低着头,像个闷葫芦,却把那些碎语闲言听了个全乎。

    “听说了吗?西院那个叫翠儿的小蹄子,昨儿个半夜摸黑钻了二少爷的被窝!” “嚯!结果呢?攀上高枝儿了?” “攀啥高枝儿啊!二少爷睡得迷迷糊糊,一睁眼看见一张大脸凑那么近,吓得嗷一嗓子,一脚就给踹床底下去了!听说还嫌她脸上痘印多,吓着他了!” “噗……这算哪门子风流事儿,这是夜半惊魂啊!” “无人扶她凌云志,她自己也上不去……这位翠儿姐姐倒是挺敢想,就是运气和硬件稍微差了那么一点点。”牛若黎心里疯狂吐槽,脸上还得绷住,免得笑出声。这些八卦成了她解闷的最佳佐料,也让她对侯府的人际关系和某些主子的脾性有了更“生动”的了解。

    听八卦之余,她那“捡漏”的老本行也绝不可能放下。侯府家大业大,手指缝里漏点东西,就够她这“小仓鼠”忙活的。人人都笑话我,偏偏我也最好笑……笑就笑吧,能捡到实惠就行。

    她去花园捡拾修剪下来的枯枝时,眼睛就跟扫描仪似的。那些开败了、掉落在地还完整的花瓣,尤其是一些香气馥郁的月季、桂花、栀子,都被她“顺手”用洗净的粗布小心包起来,藏在柴火捆最里面带回来。晚上躲在被窝里,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笨拙地将其阴干,再偷偷塞给来厨房送换洗衣物的姐姐。

    “姐,拿着,放枕头边,闻着点儿香味,睡觉踏实。”她塞过去一个小小鼓鼓的、散发着淡淡混合花香的粗布小包,针脚歪歪扭扭,是她自己偷偷缝的。牛小兰捏着那粗糙却无比用心的小香囊,指尖微微发颤,眼圈立刻就红了。她什么都没问,只是重重地捏了捏妹妹的手,迅速将香囊藏进怀里贴身处。揽月轩偏院的气味总带着股若有似无的污秽味,这个小小的、带着阳光和花香气息的香囊,是她灰暗日子里唯一一点甜暖的、可以握在手里的慰藉。

    她去布头坊送柴火时,嘴甜得像抹了蜜。“张姐姐,您这牡丹绣得跟活了似的!”“李嬷嬷,这云纹配得真好看,主子们肯定喜欢!”哄得那些整日埋首针线、难得听句好话的绣娘们眉开眼笑。于是,她蹲在角落“捡”那些被丢弃的彩色碎布头、用剩的一小截线团,甚至一颗掉了的、不起眼的木质扣子时,也就没人说道什么了。但凡我有一点本事,也不至于一点本事也没有……好在拍马屁的本事还有剩。

    她把颜色鲜亮柔软的碎布头收集起来,仔细洗干净。晚上就着一点偷偷点燃的、没什么烟味的固体酒精(从空间小盒子里刮下来的一点点),用那跟绣娘偷师来的、依旧歪歪扭扭的针线,缝制成一个个丑萌丑萌、五官可能都不太对称的小布娃娃,或者厚实耐磨的杯垫。

    小布娃娃送给了厨房里那个才十岁、满脸煤灰、负责烧火的小丫头杏儿。杏儿拿到那个穿着红绿拼色“裙子”、眼睛一大一小的娃娃时,眼睛瞪得溜圆,脏兮兮的小脸上第一次露出属于孩童的、不敢置信的惊喜,她把娃娃在衣服上蹭了又蹭(试图擦干净手再摸),然后紧紧把娃娃搂在怀里,那天晚上,牛若黎看见她蜷在灶膛后的草堆里睡觉时,嘴角是弯着的,怀里鼓出一小块。从那以后,牛若黎再去抱柴火,杏儿总会把最干燥、最好烧的柴火偷偷指给她。

    至于那些更零碎的颜色暗淡的布条和偶尔在路边、井边捡到的、几乎磨平了字的旧铜板(可能是哪个小厮跑动时掉落的),她则小心翼翼地收入系统空间角落。东西不值钱,但这种“收集”的行为本身,让她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在各个世界搜刮物资的日子。“我攒了好多要买的东西,但是我没攒钱……先攒点破烂也行。”

    最大的改善,还是在“食”上。厨房的伙食虽然油水足,但大锅饭的味道实在不敢恭维,而且分量对正在偷偷锻炼长力气的牛若黎来说,只是将将够,至于油水……那得看管事嬷嬷的心情。

    但这难不倒她。她的系统空间里,有一个小型现代化食品库! 如何安全地加餐成了技术活。她不能拿出包装太奇特或味道太浓郁的东西。

    于是,夜深人静,当同屋的丫鬟们都沉沉睡去后,牛若黎会悄无声息地缩进被子里,像只偷吃的小老鼠。意念一动,一个白白胖胖、还带着微温的肉包子,或者一块质地紧密、不掉渣的枣泥糕就出现在她手里。她蒙着头,小口小口地飞快吃掉,连味道都尽量抿在嘴里,生怕香气逸散出去。吃完还得小心地把任何现代包装的痕迹彻底销毁。“与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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