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连绵的大雨结束,春城这座小城的梅雨季也随之结束了。
雨过天晴,阳光从外头洒进了屋内。
池淮序很早就醒了,他支着头,中长的头发垂落在肩上。那双黑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黎知聿的睡颜。
他不敢动。
他怕是一场梦,梦醒了,眼前人就消失不见了。
毕竟……
这七年,他没少做梦。
七年过去,黎知聿瘦了很多,瘦的下巴尖尖的,让人心疼。
他没忍住,落了个吻在青年的额头。
黎知聿睫毛扑闪几下,接着,他睁开了眼。那双浅淡的眸子流露出迷茫的神色,随后,翻了个身蹭了两下被子,又睡了过去。
像只小猫,池淮序想。
真可爱。
他的视线落在黎知聿的腕上,只一眼,他就愣住了。
那根红绳,早就不再是记忆中的样子。
至于那块表,他原以为,那块手表早就报废没用了。但此刻,他亲眼看见那块腕表还戴在黎知聿瘦削的手腕上,只不过表带上多了几条划痕。
他定定地看着黎知聿的背影,嘴角微微掀起。
真好,黎知聿心里还有他。
池淮序看着他,从背后贴了上去,满足地蹭了蹭。
当温热的呼吸打在脖颈处时,黎知聿立马就清醒了过来。他僵直着身体,缓缓地转过头。
“早啊,早早。”
池淮序的低哑的嗓音传进他的耳中,昨晚的记忆一点一点的浮现在黎知聿的脑海中,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池淮序没忍住,给人翻了个身,在他唇上啄了口。
“怎么不说话?”池淮序细碎的吻落在他眼下的两颗痣上。渐渐地,那处白皙的皮肤上染上了好看的绯色,“还困吗?那再睡会。”
“不了,”黎知聿说:“我要去上班。”
说着就坐了起来。
池淮序现在躺在他的床上,看着他脸热。他想跑,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池淮序。
对不起?
太苍白了。
他需要时间。
他想,他真是个胆小鬼。
明明是他的错。
池淮序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
“笑什么?”黎知聿绷着张脸。
“我笑——”池淮序拖长音调,支着头看他,“我男朋友真可爱。”
黎知聿:“。”
“男朋友。”
黎知聿下意识地回:“说。”
话音刚落,黎知聿愣住了,就好像这七年他们没有分开过一样。
“啪”的一声,浴室门被大力甩上。
池淮序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倒在床上,抱着被子闻着上面独属于黎知聿的味道。
-
今天是个大晴天,林盛哼着歌进了店。
“早啊,黎哥。”
黎知聿点点头,“早。”
林盛看着他手上的动作,急忙开口道:“黎哥,快停下。”
“怎么了?”
“你再不停下,蛋糕胚都要被奶油淹死了。”
黎知聿一听,连忙把裱花袋放下。
“哥,你是没休息好吗?”林盛盯了他许久,最后总结道:“怎么有点心不在焉的。”
黎知聿垂着头,看着被抹上厚厚一层奶油的蛋糕,有些懊悔地摇摇头:“没事,你去忙吧。”
这么说着,店内进来了好些人。
这家店,是黎知聿两年前开的。
当初他跟祝余离开南城就直奔海城的大医院,或许是上天垂怜,没多久就有了适配的心脏。
术后,祝余需要一年的恢复时间。
海城又是大城市,消费高。卖房的钱仅仅只能够祝余做手术,为了能负担地起祝余的住院费,他只能停滞一年的时间,到处去赚钱。
那段时间,他白天上班,晚上照顾祝余,期间还要抽空学习。不过好在,第二年的高考,他如愿考上了海城大学。
学的是海城大学的王牌专业。
毕业之后,他跟同校的学长合开了家公司,公司的前景很好。
可没多久,祝余一个人在家差点摔跤。黎知聿怕了,他果断离职,带着人来到了这座小城。
春城,顾名思义。这里的春天持续的很长,冬天很短,而且大部分都是暖冬。
这里的生活也很慢,完全跟大城市的喧嚣不一样,很适合祝余生活。
再者,他也有更多的时间能够陪她。
“欢迎光临。”
铃声响起,他的思绪回笼。
黎知聿抬眸间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