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坐在位置上，几个男生就围了上来。
“闻呈，快跟我们讲讲，黎知聿他为什么退学。”
“？”闻呈一听有些懵地开口：“等会，等会，你们说谁？谁退学了？”
“黎知聿啊，你不知道吗？”
“不可能。”闻呈立马就站了起来，“别逗我了，今天不是愚人节。”
其中一个人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谁逗你了，这事全校都知道了。”
闻呈站在原地愣了很久，林溪和看着他的样子叹了口说：“呈儿，静姐叫你去趟办公室。”
“对对，我去找静姐，这肯定是假的。”
闻呈慌不择路地跑去办公室，期间还不小心撞到个人。
“看路啊，跑什么。”
闻呈双手合十，一脸歉意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静姐。”
徐静坐在椅子上看着他气喘吁吁的样子，“来了，坐。”
闻呈没动，站在原地直愣愣地开口：“静姐，皇……黎知聿他真的退学了吗？”
徐静没有说话。
见她沉默，闻呈松了口气，笑着说：“我就说嘛，肯定是他们诓我的，黎知聿怎么可能退学。”
“你先坐。”
“好嘞，”闻呈坐下后，眼巴巴地看着人：“您找我什么事？”
徐静拉开抽屉，把银行卡推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闻呈看着那张熟悉的卡，眼眶突然红了。
“知聿他……退学了。”徐静看着闻呈泛红的眼眶说：“这是他让我给你的，还有他让我跟你说声‘谢谢’。”
闻呈握紧银行卡，忍着泪水说：“老师，您知道他去哪了吗？”
“抱歉，”徐静摇摇头，“老师也不知道。”
“我知道了，”闻呈起身轻声说：“那静姐我先回教室了。”
“嗯，去吧。”
闻呈走出教室，就给黎知聿打去了电话。
没接。
随后又给他发去微信。
绿色的信号框前面出现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教室，周围谁跟他搭话都不理。
他静静地呆坐了会，突然想到了池淮序。
打给池淮序，他肯定知道黎知聿的下落。
接到闻呈电话的时候，池淮序已经给黎知聿打了不知道多少个电话。
手机铃声刚响，他立马拿起手机。看清备注之后，有些失落地接通。
“怎么了？”
闻呈焦急地声音从听筒中传来，“池哥，你知道皇上去哪了吗？他退学了，还把我给删了。”
“啪嗒”一声，手机从手中脱砸在了地上。在这一瞬间，周遭地一切声音都好似消失不见，池淮序的耳畔响起一阵耳鸣，吵得脑瓜子都嗡嗡的。
“池哥？你在听吗，池哥？”
池淮序僵着身子把手机捡起，哑着声说：“我不知道……”
他也被删了……
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他无助地蜷起身子，肩膀颤动，泪水染湿了衣服。
“淮序？”季卿筠听见动静走了进来，“你…你怎么了？”
“老师……”池淮序用力地擦了把脸，“我想回趟南城。”
季卿筠看他哭的眼睛都红了，忙道：“好。”
“谢谢老师。”
坐在前往南城的飞机上，池淮序脑子都是乱的。
他想不明白。
为什么……
他翻看着跟黎知聿的聊天记录，看着前几天那通意外打出去的电话。
池淮序猛然想到黎知聿异样的声音。
所以……
那天他跟母亲的对话全部被他听见了啊。
他是傻子吗？
为什么当时没有察觉出来，为什么……
抵达南城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池淮序一下飞机就直奔江平路。
南城的秋意没有S市的浓，路两旁的树叶还是绿油油的，连落叶都少的可怜。
越是快到黎知聿家，池淮序就越紧张。
小院一如他走时，什么都没变。
他刚准备推开院门，身后就传来一道质问的声音。
“欸，干什么的。”
池淮序转身，是一个父亲抱着女儿。
很陌生的两张脸。
“你站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您家？”池淮序疑惑道。
“对啊，哥哥，这是我们家，是昨天搬过来的哦。”小姑娘脆生生地开口。
她说的每个字都砸在池淮序心上，他心猛地沉下，刺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