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五,跟徐静请了天假后,他安排了个护工照顾祝余就离开了医院。
两个小时后,买家上门看房。
买主是一对夫妻,夫妻俩还有个女儿,明年要上幼儿园了。两个人想着,换个离学校近的房子对孩子好。
夫妻俩坐在沙发上开始打量着房子。
黎知聿端着两杯水放在他们面前:“喝水。”
“谢谢。”
夫妻中的丈夫看起来有些腼腆,他搓了搓手,向黎知聿问出了心中地疑惑:“那个,我能问问您家为什么要卖掉这个房子吗?”
也不怪他有如此的疑问,平江路这一带的房子虽老,但它周边学校多啊。南城许多市重点学校都在这附近,就连去最远的一中也仅需要坐几站公交。
而且……
黎知聿一看就是还在上学的学生。既然家里还有学生,说什么也不可能把这房子给卖了。
黎知聿握了握杯子,垂着头说:“家里出了点事,急用钱。”
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也不好过多打听,夫妻点点头,“那好,我们签合同吧。”
“好。”黎知聿突然想到什么开口:“我能麻烦您们一件事吗?”
“什么?”
“能不能不要动院内的那颗枇杷树?”黎知聿那双圆润的杏眸流露出淡淡哀伤:“那是我父亲生前种的。”
“好,”夫妻俩对视一眼,有些迟疑。但看着黎知聿有些哀伤的神色,点点头道:“你放心,我们不会动的。这么好的枇杷树,我们可舍不得。”
“谢谢。”黎知聿突然站起来,朝他们鞠了一躬,“真的谢谢你们。”
这一举动,给夫妻俩吓的都站了起来,“不、不用这样。”
黎知聿平复了下心情,摇摇头说:“不管怎么样,都要谢谢你们。”
“害,”妻子无奈地摆摆手:“这不是什么大事。”
看着黎知聿的样子,她突然拍了两下男生肩膀,笑着说:“虽然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小朋友,你还年轻,未来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现在这些事都不算什么,都会过去的。”
黎知聿鼻间一酸,点点头,重重地“嗯”了一声。
“好了,合同也签完了,我们就先去上班了。拜拜,小朋友。”
“拜拜。”黎知聿回,语气中散了些许郁气。
等人走后,黎知聿仔仔细细地把整栋楼给看了一遍,最后把东西都打包好了。
做好这一切,已经中午了。他草草地吃了个东西,就仰面倒在了沙发上。
看着原本满满当当的房子瞬间变得空荡,他苦涩一笑。
后天,他就要离开这儿了,离开这栋承载了他童年、少年时光的房子。
以及这座他从小长大的城市,离开周遭熟悉的一切。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黎知聿拿过来一看,是池淮序打过来的。
“早早!”池淮序阳光的声音从听筒中传了过来。
“嗯,”黎知聿强撑着精神,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你怎么有空打电话过来?”
“我明天放假,已经订好了明早的飞机,我来陪你了。”池淮序嘿嘿一笑,“咱妈现在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黎知聿轻声说:“你把票退了。”
“为什么?”池淮序有些疑惑,甚至有些委屈:“你不想见我了吗?”
黎知聿:“……”
装,继续装。
“想什么呢?”黎知聿道,“你把票退了,我明天去S市找你。”
“真的?”
欣喜过后,池淮序问:“那祝姨怎么办?”
“别担心,我会安排好一切的。”黎知聿疲惫地靠在沙发扶手上,“明天我一天的时间都是你的。”
“好。”池淮序有些雀跃地说:“那我们去游乐园怎么样?你不是说你很久都没去了吗?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嗯,好,听你的。”黎知聿满口答应。
“真好。”
-
下午。
赶在阳光不是很热烈的时候,黎知聿去了趟南山墓园。
白菊被轻轻地放在了墓碑前,男生站着看了那张黑白照片许久。
最后,他干脆靠在墓碑上。像个孩童般,靠在父亲的身上跟他聊天。
“爸,我跟妈明天就要离开这儿了。我把房子卖了,可能之后去海城了就没有那么多时间来看您了,您别怪我。”
黎知聿头偏了偏,脸颊贴在冰冷的墓碑上,静静地坐了会。
他是个俗人,也曾经幻想后自己的未来。是会跟池淮序考到同一座城市,跟双方的家人公开关系,然后一起共白头。
他们会跟世界上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