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下笑:“师伯言笑了,请随我来。”
江迟郑重:“劳烦大师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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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居所离宋移住的地方很近,江迟躺在床上,恍惚间甚至能够听到宋移的呼吸。
他知道宋移已经睡了。
因为隔壁卧室里的宋移已经半刻钟没有动静。江迟平躺着,眼睛睁开闭上都看不见。
整个傍晚的忙碌奔波难以消除,困倦上涌,他却难以入眠。
好久没听到宋移的动静了,他只是睡着了。
江迟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他没有出事,他还在那里,明天清晨你就能见到他。
没有动静才是正常的,你不能期待一个人睡了还能大跑大跳。
可周围这么冷是正常的吗?
明明之前和宋移待在一起的每个夜都不冷。
闭上眼,脑中是刺目的血,睁开眼,面前是一片虚无。
宋移没有消失,他离自己很近。
隔壁院中陡然传来一声响动,江迟立即起身,转瞬已至宋移院中。
没什么异样,只是风而已。
江迟却走不动了。
纠结片刻,他悄然走到宋移卧房窗边,忍不住将耳朵凑上去,听屋内人的呼吸。
平缓的。江迟松了一口气。他还在这里。
指尖轻触窗沿,好想进去。用力一扣,手掌骤然传来刺痛。
宋移竟设了防护。江迟松手,迟缓地想,大概是用来防他师父的吧。
破开防护对江迟来说不难,但他不想让宋移知道自己来过。只能不动声色绕过去了。
指尖凝出灵光,却骤然有剑直刺江迟后心!
掐出的法诀一变,防护与静音的咒文同时打出。听到宋移的呼吸未变,江迟才转身,察觉出剑人是宋移师父。
他卸下防护,恭敬喊:“师父。”
南乡子横眉,抬手将雪狼骨剑召回手中,冷声:“江仙师夜半来访,行为鬼祟,莫不是想做梁上君子?”
江迟顿了顿,端的是光风霁月的姿态,开口却是:“不,我来爬床。”
南乡子瞬间因他直言直语愣在原地,待反应过来,霎时大为恼火,手中剑立刻斩出:“你把梨舟当做什么!”
剑势携灵力汹涌而来,院中白花霎时摧折,江迟却只侧身躲避,在南乡子越来越凶猛的攻势里,他甚至能仔细思考,平静道:“他把我当做什么,我便是什么,我只求能待在他身边。”
这话让南乡子硬生生收了剑,他站在月下,流苏花瓣坠落,他自上而下认认真真打量江迟。思绪几经变化,他握紧手中剑,冷声:“出剑。”
他剑锋直指江迟:“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这不合规矩,”江迟道,“况且,我剑已断。”
话毕,他召出与剑柄相连的磐川。残剑握在手里,比匕首也长不了多少。
南乡子眉头一跳,骤然想起宋移将两枚聚灵果用在了他身上。聚灵补魂,宋移的魂魄是天生残缺,他的魂魄又是因何缺失?
本命剑崩断,他究竟经历了什么?若求他对梨舟以性命相护,对梨舟究竟是福是祸?
南乡子一时拿不定主意。
“用我的吧。”宋移不知何时倚在门边,他拿出自己的长风,作势要抛给江迟。
江迟立即收剑朝向他,浅笑:“梨舟。”
南乡子冷哼一声,也自行将剑收了。迈步朝宋移走去:“白天挨的骂还不够?还不快滚回去休息。”
宋移不咸不淡:“我花都快被你们打秃了。”
“小兔崽子真欠收拾!”南乡子走过去将门哐当关上,彻底隔开宋移和江迟的视线,他转过身,皮笑肉不笑,“即便梨舟身为男子,但仙师若真心疼小徒,自然不该毁人清誉。更深露重,江仙师,请回吧。”
江迟心间颤了颤,迟钝地冒出些许难堪,转瞬又因靠近的念头变得无所顾忌。他仍固执地站在院中,可他等了好久,宋移都没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