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
的黑狼立即呲牙,它不知道狼窝里隐藏着一个阵法。

    灵光又闪。

    云州、青州、丰州、默冶州……

    华灯初上,三人现身雍州姒平郡。

    周围人声鼎沸,江迟问:“这是什么地方?”

    “姒平郡合盛城,是当今雍王的封地。”花春楹答。

    江迟一顿,又是陌生的词汇:“雍王和封地是什么?”

    花春楹解释得顺畅:“最高统治者的哥哥,住在这座城里,他负责管理这片土地上的百姓。”

    “所谓的最高统治者,难道只是一个人?”江迟不解。

    花春楹微顿,最终点头:“是。但帝王之身,有时也身不由己。”

    江迟不言,心中却大惑不解,他此刻确信自己对这些词汇的陌生不是源于失忆,而是九百年前根本没有这些东西。

    因为没有修士会同意将管理天下权力只交到一个人手上。将亿万生灵的命脉系于一人,此等制度,何其脆弱,又何其……狂妄。

    九百年,天下大变。

    但眼下不是纠结的时候,他道:“我们沿着波动最多的阵法一路追过来,那些阵法使用频繁,最后一个阵法在此,必有原因。”

    花春楹刚要答话,身后却有人陡然出声:“仙师因何而来?”

    他们转身,便见一人斜倚在车辇。

    他身带护卫,姿容华贵,见三人转身,他满脸堆笑,却没有下来的意思,只遥遥朝几人行了个礼:“竟是花仙师,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来人正是雍王刘崇渊。

    花春楹一点头:“雍王殿下。”

    刘崇渊笑容可掬,目光却扫过三人周身:“不知是何等要事,竟劳动花仙师亲自出马?”

    花春楹直言:“我们因一个阵法追寻到此。”

    “阵法?”刘崇渊失笑,“这合盛城中修士聚集,他们一来,就爱教百姓些东西。是以这城中百姓,不会传送阵的倒在少数。仙师要是不急,我可派人协助你们一一查找。”

    花春楹道:“那人实力高强,不是泛泛之辈。”

    “哦,”刘崇渊一转扳指,“修为高的修士,脾气也古怪些,若要查他们,那我得多花些心思才能说动了。”

    他句句是好话,却似乎句句都在回避。江迟上前一步:“你既管理着这座城池,莫非连此阵的设阵人都不清楚?”

    刘崇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人他没见过,但他竟越过花春楹直接向自己说话,甚至没用尊称,不知是什么来历。他不动声色:“敢问阁下是?”

    “江迟。”

    没听说过,是不懂规矩的弟子?但花春楹和徐流渔竟似乎对他多有恭敬。刘崇渊挂上笑:“久仰久仰。此阵设立,大概已是百年前的事了!”

    “你不是说城中修者众多,总有修士知晓。”

    “我一一查找也需要时间,”刘崇渊和颜悦色,“天色已晚,几位仙师不如留宿在此,某设宴款待。或许明天就有结果了。”

    没人会接受这个提议,也没人信得过他查找的结果。花春楹婉拒之后,三人立即开阵回到学宫。

    分散出去的弟子也回来了一些,经他们的传送记录比对,分布在雍王的封地之内的阵法,要比其他地方多得多。

    江迟疑惑:“雍王并非修士,他如此行事,是与他人达成了交易?”

    江迟不知当今局势,但雍王的野心瞒不住学宫。刘崇渊除了开采矿藏,暗养私兵,甚至以交友之名,广泛供养修士为他驱使。

    但雍王若要夺权,劫持宋移当做人质远比杀他要划算得多。而阵法的设立时间是百年之前,幕后黑手的目的只能是四象学宫。

    学宫向来不干涉朝堂权力更迭,他们也不敢把主意打到学宫上。那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花春楹蹙眉将推测说出:“眼下只能顺着雍王这条线索查下去。”

    江迟点头,压下询问宋移和雍王的关系的冲动。时候不早,是该休息了。

    江迟轻咳一声,转向徐流渔:“大师姐。”

    徐流渔骤然抬头,却见江迟脸上竟露出些微窘迫,他道:“可否为我安排一处住处?”

    默了默,他又补充了一句:“和梨舟近些。”

    徐流渔眨了眨眼。师弟转眼成了自己师伯,她其实对这件事接受并不怎么良好。直到现在,她仍然有些难以将江师弟和眼前人联系起来。

    从第一次出现开始,江迟便一直站在宋移身边。也因此,他给徐流渔留下的印象一直是强大却无可奈何的弱,干净且不染凡尘的艳,是需要她照顾的师弟。

    他恢复后明明姿态服饰无一改变,却偏偏如冷月孤辉般让人望而生畏。

    此刻听到这一声“大师姐”,她恍然间又见到了那个在宋移身边任意妄为的师弟,回头看花春楹,见她淡然的神情陡然露出些许无语。徐流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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