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上是哄,可话却坚定得像带了刀子:“对如今的我而言,我有养育自己的父母,有教导自己的师父,也有亲人,有挚友,有过真实的挫折和从中学到的教训,我有自己喜欢和讨厌的一切。”
“即便我真的是他,可短短的一天之间,你要让我如何承接另一个人的一生?”
江迟张了张口。他真的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固执地以为,他找到了谢晏,那他就是谢晏,他只不过忘了而已。他们都忘了,他们可以重新开始。
可不是的。
九百年来守在原地的只有自己。
他不知道谢晏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谢晏这些年来经历了什么,他甚至连谢晏现在的名字也不知道。回过头来,原来早有很多人很多事,填充了他生命的痕迹。
时间划下的天堑难以逾越,浮生一瞬原来竟是沧海桑田。
他又怎能强求如今家庭圆满,亲友在旁的宋移,承认他是自己记忆里那道刻骨铭心的影子?
江迟舍不得的。
即便失而复得的爱人与他再不相认。
于是他点了点头:“好。梨舟,我姓江名迟,表字絮影,来自不似雪山。”
有泪流下,他却终于扯出一抹笑:“今日与君相识,是我之幸事。”
宋移也笑了,他忍不住上前一步,指尖一颤,替江迟擦去颊边泪。他话里竟也带上哽咽:“絮影,我是宋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