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移了解他的性子,他问出口,梅未隐果然抬眸:“我知道我父亲。他至今仍不甘心皇位拱手相让,十年之内,我们必有一战。若他败了,我希望你们饶他一命。”
“他胜不了。”宋移断言,他将蛊虫推了回去,“你有这个心思,不如劝他收心做个富贵闲人。”
梅未隐笑了,这一次,他眸中的野心显露无疑:“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父子,我懂他。他有多想做天下第一人,我就有多不甘心屈居于人下。修者不入仕,那我至少要做到此辈第一。我劝不了他,也不会劝他。”
他不想得到宋移的评价,赶在宋移开口前,梅未隐又道:“这东西能替你得到最想要的人,不收下,你也许会后悔。”
他又将盒子拿了过来。
蛊虫纤长柔软的尾巴摇曳,它瘦小的身体红得决绝,却又弱得可怜,一呼一吸的颤动间,只像一粒小小心脏搏动起伏。
对爱而不得者,它真是万顷黄沙中最美味的那瓶鸩酒。宋移垂眸看它,却笑了:“我得到喜欢的人,需要靠这些手段?”
他没再把蛊虫推了回去,却也没再看它一眼,他甚至没看梅未隐,语调轻飘飘地只像私语,笑容却格外舒朗张扬:“我既然给得出真心,就担得起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