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几时向你出过手了?”
事到如今,他又恢复了那副清风朗月的模样,好似刚才剑拔弩张下露出的锋芒只是幻像。他理了理衣袖,掀起眼皮凉凉一望:“你母亲是金娆公主,父亲是宁远侯,元宁四年七月十二,你在父母巡游途中,出生于岳州落花台?”
宋移一愣,未料到段远山对自己的身世来历清清楚楚。虽这事不难获知,可段远山为何在此时提起?宋移问:“如何?”
段远山垂下眼皮,不再看他:“你还剩半柱香的时间。”
立在一旁的徐流渔默不作声,手心却出了汗。
宋移会如何?
宋移又试探了几句,段远山却再也不肯多说。
眼见时间用尽,宋移却气定神闲:“不急。”
他也理理衣袖,起身:“段夫子本事通天,尤其擅长事以密成,想必必有后手。接下来的七天时间,我们可以慢慢过招。”
段远山睨着他,突然笑了:“你想从我这打听消息?可我说的话,你敢信么?”
“那自然是一个字也不信,”宋移坦坦荡荡,但那能如何,他眼下只剩段远山这条不靠谱的信息来路了。
段远山的话可能全是假的,也可能真假参半。但即便是错误的信息,那也是一个方向,有了一个方向,总好过像无头苍蝇似的四处乱撞。
话到这里,宋移不再理会段远山是何表情,他牵起江迟,走得毫不犹豫。
等出了屋子,他才开口,语调适中,确保能传进段远山耳朵:“我几年前酿的两坛酒今夜开封?不知大师姐今夜可得空?若是空闲,可到我院中小聚。”
徐流渔有些困惑地看了他一眼,宋移又接着道:“花夫子不久前才离开学宫,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大师姐不妨来我院中喝一两杯,不碍事。”
徐流渔眼中的困惑更深,但是她却点头,答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