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
人身上画上防护符,几人当即跟上。

    疾走几步,眩晕的感觉骤然传来,那竟藏着一个传送阵!

    视线清明之时,只见魇兽的身体已经接近透明,已然在传送的过程中彻底丧生。

    他们被传送到的地方树木叶片宽阔,桃花零星盛开,约莫是到了偏南的地界。四象学宫地处偏中,一个传送阵法竟将他们带离了学宫。

    几人提高警惕,一边前行一边辨认方位,宋移在脑海中将景物与地图一一比对,一朵浓烈的鲜花却恰在此时闯入宋移眼帘。

    其色如血,其形似焰,花不见叶,是彼岸花!

    “夷”是邪祟的最高等级,世界上现存的两只夷中,阎君统率着森罗鬼域,森罗鬼域随阎君的行踪飘忽不定,而传说只要跟随彼岸花的指引,就能找到森罗鬼域的入口。

    浓厚的怨气似有似无,直往众人身上钻。空相悔停下脚步看向宋移,宋移立马开口叫停众人说明情况商量对策。

    浓厚的怨气中暗藏无边杀意,枝叶灰蒙蒙一片,视线里只剩下艳丽的彼岸花连成一线。

    宋移握笔,空相悔抬弓,柳载酒抓紧折扇,王漏拿出秤杆。

    风止,杀机现。浓厚的怨气霎时向众人发动袭击!

    却见江迟抬手,一个防护屏障稳稳将众人罩在其中。

    金石碰撞之声乍响,炫目的剑光即刻便到眼前。

    宋移手心沁出冷汗,刚刚那一击之力所蕴含的力量比他在东海所见更甚。若是半个月前的宋移,还能从那一击下死里逃生,可今天若是没有江迟,他们一行恐怕都得交代在这里了。

    宋移无意识轻捏江迟腕骨,江迟反握住宋移的手。

    可宋移又骤然生出疑惑,江迟下意识防守却不攻击,是否早已察觉有人跟在身后?

    若有人跟着他们,这个人又为什么等他们被邪祟攻击才出手?

    灵力与怨气在山间激荡,嘶吼与血气涌入众人鼻尖,江迟不出手,他们在防护罩中看见清风明月的一剑刺出,凄惨的嚎叫尽散,灵力平息,一衣袂飘飘的修士自怨气中现身:“抱歉,我来晚了。”

    王漏率先惊喜朝前一迈:“段夫子!”

    来人竟是金乌堕的分院长段远山。

    段远山捂住伤口含笑点头:“我在学院中察觉到学院后山阵法异动,一路追踪到此,发现竟然有希用低阶邪祟诱导弟子到学院之外。那只希刚刚已经被我斩杀了。”

    柳载酒一边学习王漏处理伤口的方法,一边满怀憧憬:“夫子竟能一人将希斩杀,剑术高超至此,实在让人心生向往。”

    段远山笑对:“若你有心学,有朝一日你也可以。”

    “可洞里的阵法,邪祟也能画吗?”宋移这一问骤然打破了其乐融融的氛围。段远山看向宋移张了张口,似乎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

    “这有彼岸花,换言之阎君可能在这里,寻常邪祟无法做到的事,换成阎君却未必做不到吧?”空相悔捏着自己的下巴猜测。

    “阎君能将阵法设在四象学宫内,这个假设似乎更让人不安。”段远山叹气,“诸位,无论如何,此事请切勿声张,我和其他夫子会给弟子们一个交代。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离开吧。”

    众人没有异议。四方简上灵光明灭,宋移不动声色给范大年发了一条讯息。

    通过段远山的查探,他们才知自己竟然已被传送到距四象学宫所在六州外的青州,御剑回去至少需要四天的时间。

    段远山刚刚斩杀希消耗过大无法画符,空相悔刚想开口,宋移却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摁了下来。

    疑心既起,所见便不可轻信。

    王漏和柳载酒都不擅画符设阵,空相悔也将这件事含混了过去。段远山转向宋移,宋移不躲不避,直勾勾地望进段远山的眼睛,嘴角却含笑:“夫子,我灵海碎了,夫子要是不嫌麻烦,可以御剑带我们回去吗?”

    段远山点头答应,还嘱咐宋移多注意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