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
  北漠的萨满,南疆的巫祝,乃至于千俸城的空相家都派了人过来,但四象学宫没派人来,宋移便没了迟疑。

    距离聚灵果成熟只有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确定四象学宫不会参与,宋移的骨头随即松懈下来,衣袍发带在风中飘扬,他肆意懒散。

    在用灵力周围撑开的空间中,宋移衣不染尘,眼睛盯着聚灵果,天马行空的点子却接二连三地冒出来:聚灵果下面会不会也有异兽守卫?水和天是否本为一体?谁制定了至高无上的规则?

    无法回答,只是暴雨与海浪拍打在一起,灵剑上的人死死盯住慢慢褪去鲜红变得洁白的聚灵果。

    宋移却静下心,漫不经心地敲击着腰间剑鞘,开始计算时间。

    一刻钟而已,转眼便到。小小的果子彻底褪去了鲜艳的赤色,余下纯净的白散发着微光,宛如皎皎明月,在黑暗里摄人心魂。

    无需多言,各色人士早已各显神通,数量庞大的人群犹如池中抢食的鲤鱼,在巨大的风浪里拼尽全力想要争得第一口鱼食。却有一人逆流而出,衣袂不沾纤尘,御风行至高处,低头下望,指尖托住一枚小小白珠。

    白珠并非珍珠,而是刚刚成熟的聚灵果。果子发出盈盈白光,在雨中亮如铅云间刺目的闪电。

    轻浅一笑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众人抬头,便见宋移轻轻巧巧将聚灵果收到了自己的灵海之中。他扬眉,开口尽是少年意气:“别再白费心力了。聚灵果,我收下了。”

    众人面面相觑,有冲动的不等验明宋移身份,直接提着大刀骂咧着朝宋移冲过去:“黄口小儿,今天爷爷我就教教你……”

    然后就被宋移一剑掀进了海里。

    鲁莽的汉子被自己的同伴救起,同伴没因为宋移的年纪小而看轻宋移,反而礼貌宋移一拱手:“这位小友,可否告知姓名?”

    宋移正有此意。如果他不说明身份,聚灵果的去向不明不白,不知道会生出多少猜测惹出多少事端。

    于是宋移收了剑,先向那人回了一礼,眉间傲气不减,开口却算得上谦逊有礼:“晚辈宋移,师从南乡子。”

    下面的人陡然炸开了锅。每到那种时候,宋移都不得不感叹一下虽然他那师傅不着四六,名头却实在好用。

    下面的人窃窃私语。有一老者站在葫芦状的法器上,捋了捋胡须,叹了一声后生可畏后转身就带人走了。

    那人正是空相悔的爷爷空相古,作为空相家的家主,他果然拉不下脸来抢一个小辈的东西。

    有修士稀稀拉拉地撤走,却仍有人盯着宋移,宛如饿虎将要扑食。宋移略扫过一圈,随意开口:“此地凄风苦雨,盯着聚灵果的不仅仅只有修士。”

    说罢,他也不看其他人作何反应,直接转身欲走。

    却在这时,变故突生!

    肆虐的狂风裹挟着汹涌的波涛狠狠拍上悬停的灵剑,有修士直接被卷入海水之中。

    宋移早有预料,他立即转身,右手握住佩剑长风轻轻一荡,下方波涛滚滚的海水上散发出浓烈的怨气便骤然一空。

    长剑出鞘,直直朝着一朵浪花刺去,下一刻,尖厉的哀嚎几乎刺破耳鼓膜,又一群邪祟在宋移剑下散作飞灰。

    鬼、聻、希、夷。

    这么多鬼藏在这里又同时对修士发动攻击,明显有更高一级的邪祟操控,会是聻还是希?

    宋移不敢掉以轻心,一边仔细应敌,一边寻找幕后操手。

    却有修士趁宋移对敌冷不防从背后偷袭。那人的剑直接朝着宋移的心窝捅来,宋移一个旋身,干脆利落给了他一个了结。

    不知道空相家走出去多远,能不能发现不对及时赶回。

    又随手斩掉几只鬼,那些邪祟好像突然找到目标,开始接二连三朝宋移发动攻击,也正在这时,宋移突然察觉深海之下藏着的一片浓稠怨气。

    想必幕后黑手就藏在那!

    可围住宋移的邪祟太多,哪怕知道靠近宋移是死,它们也仍不管不顾地嘶吼着朝宋移扑过来。宋移只得眉目一凛,左手掐诀,右手握剑,灵力火光霎时在阴沉的海天中燃出亮色,好似暴雨之中霞光乍泄,瞬间将周围的邪祟清了个干干净净。

    墨发飞扬,宋移掐诀瞬移,到达幕后黑手所在地后毫不犹豫落下一剑。

    便见三只“希”慢悠悠地从海底升了上来。

    它们恰好堵在修士离开的路途之上。

    若是空相古那边也有邪祟堵路,那撤走的人或许也在等他们支援。

    宋移朝下扫了一眼,无论哪一边,都无法承受三只希加入战场的后果。但以宋移现在的实力,对上希硬打只能以一换一。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三只希?它们阻隔在离开的海面上,明显是早有预谋。背后是谁在操控希?如果杀掉希又出现了夷,他们又该怎么办?

    乌云压顶,黑水咆哮,无人知晓宋移心底的骇浪惊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