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女帝的交谈
    时间回到苏知夏刚“复活”的时候。

    “复活后”的苏知夏被槐阴客以法术送到了皇宫内,女帝正在悠哉地松捣香灰,见苏知夏猛地出现,她没有慌张,而是挂着笑脸:“苏卿,你来了。”

    “微臣苏知夏参见陛下。”

    女帝放下了手中的工具,凝视着苏知夏:“宜苏已经离开京城了。”

    “臣已知晓,槐爷爷已经将事情都告诉我了。”

    “他对你也算是深情了,擅闯宫闱、违抗圣意,桩桩件件都是死罪,”女帝冷哼一声,“按律法来说,朕应该杀了他,以儆效尤。”

    苏知夏惶恐、顾不得礼节带着些乞求的神色,她双膝跪下趴伏着:“陛下,是臣故意勾引的宜苏,让他做出如此出格之事,一切错都在臣,与宜苏无关……”

    “你勾引宜苏?哈哈哈,”女帝盯着苏知夏,“苏卿,这理由太拙劣了。不过,宜苏是朕最喜欢的妹妹的儿子,只要他不动摇朕的权利,朕是不会伤他性命的。”

    女帝望着苏知夏的眼眸,她缓缓走上前,她居高临下地抚摸着苏知夏的侧脸:“苏卿,朕要你明白一个道理,作为女子该拿捏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情爱,不要随便为一个男人主动赴死,即便是宜苏。作为皇帝而言,你的命比宜苏的命更重要。”

    苏知夏有些困惑地凝视着女帝。

    “苏卿,此次前去沣州调查刺史有无私自屯兵,事关大曌边疆的安危,乃至大曌朝的安危,你明白吗?”

    苏知夏很早就知道,此行若不成,只能以死赎罪,她道:“回陛下,臣明白!臣定当尽心竭力、誓死守护大曌。”

    “很好,”女帝扶着她起来,示意她坐在自己的对面,道,“苏卿,你觉得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回陛下,臣可以说实话吗?”

    苏知夏试探地询问着,此时女帝的眼眸不再锐利,和善如家中的长辈一般:“你尽管说。”

    “臣以为,陛下是一个很称职的皇帝,广纳贤才,打破了门阀垄断,让寒门学子们有了出路。而且,陛下是个顶天立地的女子,打破了男子独占朝堂的局面,让女子们也可入朝为官,正是如此,我才能成为缉妖使。但陛下又有些可怕……生死只在陛下的一念之间。”

    苏知夏说着,默默低下了头。

    “朕头一次知道你,是在卓鸿说,夜巡司缉妖署有了天下第一个女缉妖使,朕很欣慰。不过你性子太过刚直,刚而易折,朕这边可收到了不少要贬你的奏折。”

    苏知夏凝视着女帝的眼眸,女帝已经年纪不小了,可眼睛依旧闪闪发光,像是一只英勇的老虎。

    “臣会改正的。”

    “不,你不需要改,”女帝笑着凝视着苏知夏,“朕没说你错,你作为缉妖使恪尽职守、尽心尽力,若这也算是错,那朕可就是黑白不分了。”

    女帝眼眸流露出几分失落:“只不过,苏卿,眼下不是一个清明到正义即一切的时代,朕是希望你不要落下把柄,被那些奸佞之人陷害。毕竟,朕的权利也时时刻刻被人惦记着。”

    “权利确实是一个很令人着迷而神秘的东西。在先帝还没有让朕参与朝政之前,朕觉得大曌的女子已经足够自由、与男子平等无差了。可是当朕自己手握着这至高无上的权利的时候,才发现,女子所占的自由、所有的平等都是在男子统治这个社会基础上,男子赋予的。朕深刻地明白,若没有滔天的权利,就要强大的能力,否则,有些男人是不会尊敬你的。”

    苏知夏认真聆听着这番话语。

    “朕是第一个女皇帝,自朕登基后,风言风语从未停息。你是第一个女缉妖使,自你通过了考核后,想必也遭受了不少男同僚的排挤。说到底,是他们害怕,害怕女子获得了这样的权利,从而挤压、侵占了他们弄权的自由。苏卿,你愿不愿意同朕一起,创造一个真正平等的时代?”

    苏知夏感慨万千,她对女帝陡然生发出了敬佩:“臣明白陛下的意思。只有男子、女子在政场上的地位达到一致,只有女子称帝、女子入朝为官也能被视为稀松平常,女子在政场上说的话份量与男子一般大,这才是平等。”

    她明白,从缉妖署选拔、到低等缉妖使、中等缉妖使、高等缉妖使的这条路,自己含着泪、咬着牙、流过血走得太过艰难,不是因为能力不足,不是因为功劳不够多,是因为那些把握政治权力的男子不肯让一个女子爬到他们的脑袋上。

    “苏卿,你很聪明,一点就通透,嗐,比宜苏那小子来得聪明得多了,”女帝满意地看着苏知夏,“遇见宜苏后,告诉他别忘了姨母的好,那臭小子,典型的有了媳妇忘了姨母!”

    苏知夏笑着道:“是。”

    沣州·比武场上。

    “这家伙可真不要脸,选个小娘子做对手。”

    “你别说,说不准也是一个好法子,虽然赢得有些丢了脸面,可进了缉妖署,钱才是实打实的。”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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