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京城·热闹的沣州
    而昨夜的京城内却并不如沣州来得平静。

    宫闱之内,烛火闪烁,女帝淡然地接过了内侍呈上的信,展开那张纸条,她带着几分不屑冷哼一声,纤细而带着些皱纹的手将纸条放在烛火之上,焚化的灰烬被她扔在了香炉内。

    她饶有兴趣地盯着一边侍奉的于内侍:“你说,荣王是个怎样的人?”

    于内侍低下头、微微抬眸观察着女帝的神色:“回陛下,荣王在外一向是风流的浪子,常流连于青楼。”

    女帝揉搓着手指上常年用笔留下的茧子:“是呀,作为皇室,他流连青楼、与那些登徒浪子厮混,你觉得朕该怎么办?”

    于内侍颇为惶恐地跪下,他吞咽着口水,猜测着女帝的心思,道:“臣以为,荣王殿下作为皇室子弟,代表了皇室的威严,若是太过放浪形骸,只怕是有损皇家的威严。”

    女帝久久未曾回应,于内侍额头上豆大的汗不断滴落,女帝思忖了这许久,才道:“是呀,连你都看出来他有损皇家的威严,可其他皇室的子弟却不知规劝于他,那只好让朕来维护这皇家的脸面了。”

    “自明日起,荣王禁足于王府之内,日日抄写《左传》,寻个人好好教导他其中的道理,什么时候明白了先轸为何而愧,什么时候再来回朕。”

    于内侍这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暗自松了一口气:“是。”

    次日,荣王得到了这旨意,表面上恭敬羞愧地接下,可暗地里却将圣旨砸在了墙上:“她竟敢禁我的足!当真是不把我们卫氏子嗣放在眼里了。”

    墙壁扭曲,诡异的佛头出现:“不过是禁足罢了,殿下何必如此气愤?”

    “我怎能不气,她让人来问我先轸为何而愧,不就是警告我,要忠于她这个皇帝吗?!”荣王气恼地拍着桌子,“祖氏抢了我卫氏的江山、以女子之身自称皇帝,这等大不逆的做法,还要我对她效忠?这岂不是折辱我卫氏的颜面?!”

    “勾践卧薪尝胆,韩信忍胯下之辱,殿下难道如此娇气,连这一点屈辱都受不得?”

    荣王咬着牙,忍下了这口气:“你说得在理,为了大计,我还得忍。我听闻她派了她的甥儿宁宜苏前去沣州巡察,你说她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殿下放心,”那佛头露出一个渗人的微笑,“宁宜苏不过书史一个,在沣州能掀起什么风浪。宁宜苏为了苏知夏擅闯皇宫,我看是姨母和甥儿离心了,只能暂时将他外派出去,让他散散心,时间消磨掉怨恨后,再召回京城。”

    荣王摇了摇头:“宁宜苏是草包一个,可我总觉得不安,你派人去同我舅舅传话,绝不能让宁宜苏发现我们在沣州准备的一切,一旦宁宜苏发现,即刻杀了他,以免风声走漏。”

    “殿下,与其斩草除根,我看倒不如来个,骨肉相残,”佛头一笑,“若是苏知夏要他造反,你说,他会不会倒戈呢?借刀杀人、再斩杀逆贼宁宜苏,那位登基方能名正言顺。”

    荣王盯着他,见着那原该慈悲的佛头竟露出这样精明市侩的笑容,冷哼一声:“本王已被禁足,府中还有人盯梢,有些事你们能做的就自己着手去办吧。”

    “是。”

    那佛头隐匿于墙中,屋外受命来教导他的夫子已到,他装模做样地拿起了毛笔,抄写着《左传》。

    不过掉落在墙角的圣旨还是被那位“夫子”瞧见了。

    沣州这边却也很是热闹。

    不大的夜巡司门前一块木板上贴着张红纸,写着偌大几个字——“诚聘英勇善战的缉妖使!有胆你就来!”

    瞧上去活像是比武招亲的架势,苏知夏看着那块木板,有一种自己走错地方的感觉,可刚到门口,就瞧见了萧照野笑眯眯地上前:“宁大人,知夏妹子,还有从诚兄弟,今日咱们缉妖署招兄弟,你们觉得这排场怎么样?”

    裴从诚兴奋地环顾着:“排场很大呀!”

    苏知夏无奈地扶着额头:“招人手要这么大的排场吗?”

    “我觉得挺好的,”宁宜苏坦然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夜巡司到底荒废多年无人问津,排场大些也好让百姓们知道,夜巡司要展开新的面貌,要接纳更多能人,让沣州的百姓们更加信任夜巡司。”

    苏知夏虽明白这很有道理,但看出萧照野显然不是从这个想法出发考虑的,纯粹就是个人喜好。

    刚走进了练武场,练武场的一侧摆了三四张桌子和椅子,像个评委席,而之前缉妖署那两个缉妖使正在搬着那些新购置的武器。

    “我是这么打算的,今天这么招收新缉妖使,缉妖使嘛也不是人人都能做的,还是需要一些身手不错的家伙的,所以比武招人是最能检验一个人能不能成为合格缉妖使的方式,”萧照野笑着挠了挠头,“我本来寻思着自己上会不会下手太狠,不过现在从诚兄弟来了,不如让他和那些人比武?”

    裴从诚当然明白自己是打不过萧照野的,那一手棍法实在有些强悍,他兴冲冲地看向苏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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