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的滋味,应当不是很好受。”
“把他身上的匕首拔下来,看管好他。”
苏知夏嘱咐着身侧的狱使,转身离开了锁妖署。
卓鸿已经赶到了宫中。
“那些逆党竟敢与妖怪勾结,当真是可恶!卓卿,这次你做得不错,记功一件,你可有什么想要的赏赐?”
“为陛下分忧是为臣本分,”卓鸿恭敬地回应,纠结了一番后,“只是臣有一事,是当真欲求之于陛下!”
女帝一顿,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一圈:“你儿子在礼部确实矜矜业业,着升为……”
“陛下,臣并非为儿讨要赏赐,臣唯有一愿,请陛下容苏知夏缉妖使多些时日探查骨咒生花一案。”
女帝饶有兴趣地盯着卓鸿:“不是她让你来求朕的吧?”
“不是,是微臣自作主张。”
女帝将毛笔搁置在一边:“那你为何要来替她求情?就因为她父亲?”
“是。苏兄已故,我有责任保护知夏。”
女帝勾起嘴角,带着几分笑意:“卓卿,重情义不是坏事,但朕觉得,你太小瞧苏卿了,或许你觉得她是个孩子,可她已经凭借自己的能力做到了五品的高等缉妖使,朕认为她有能力保护好自己,也有能力保护好百姓。至于骨咒生花一案,说了几日便是几日,朕一诺千金,岂能随意收回旨意?”
“陛下!”
“卓卿,此事不容再议,朕看你也该学会放手了。此事不容再议,朕乏了,你退下吧。”
女帝的眼如鹰隼般锐利,卓鸿只抬眸望了一眼,便又趴伏在地,不敢多言。
他拖着疲惫的身躯,脑海中全然是苏知夏的父亲的身影:苏兄,我对不起你。
锁妖署内。
苏知夏开始了新一轮的审讯,这次用的不是匕首,而是系着银丝的针,这是冰魄针,而另一边系着金丝的,则是赤炎针。针原是寻常不过的针,只是涂抹了医使署研制的毒药,可让妖怪感受到难以忍受的寒或热。
“鲁元,你想清楚怎么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我,我不能说……”
冰魄针刺入了鲁元的手臂上,冰冷的寒意像是一条毒蛇攀在了他的手臂上。
“还不说?”苏知夏见他咬紧着牙关不肯说,手臂被金链捆着,颤抖得带着金链叮当作响。
赤炎针刺进了鲁元的胸膛上,灼烧的烈焰宛若沸腾的岩浆灼烫着他的身体,鲁元爆发出痛苦的低吼,妖力不断流露出来,却被金链迸发的金光镇压住。
“我,我说!我说!”
“说实话。”
苏知夏放下了手中的针,盯着鲁元。
“数十年前来寻我的,不是妖怪,是人!我本想拿捏他,让他去给我搜寻些人心,可没想到他手持着一条白骨鞭,将我打得遍体鳞伤……”
当真是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苏知夏一边腹诽着,一边追问:“是什么人?”
“我目盲,不知那人长得什么模样,只嗅得他身上的味道,我在宫内时曾闻过,应当是龙涎香。”
龙涎香,这香多是权贵们在用。
“没了?”
鲁元作为妖怪是不会流汗的,但是痛意让他的呼吸越发急促了起来:“对了,他的手指上还戴着一个扳指,我求饶的时候摸到的,上头雕的是一头张牙猛虎。”
“算你老实,”苏知夏借助银线将冰魄针抽出,道,“那你为何心甘情愿被我们捉回了夜巡司?”
“我、我……”
苏知夏冷笑一声:“刚抽走冰魄针,你便不配合了?那……”
“不不不!我说!”鲁元慌了阵脚,“前段时日,又有人手持着白骨鞭到了妖市,要挟我做了很多鬼面风筝!大人明鉴,这次我并没有亲自去取材料,都是那人送来的材料……前段时日,他说,会有缉妖使前来缉拿我,我妖力不足,他说我是打不过那缉妖使的。我本想逃走,可他却告诉我,可以教我该如何应对大人,按他所言去做,混淆大人,这样大人您不仅不会杀我,甚至会、会同情我,说不准还会放我回妖市……”
苏知夏当即明白:既知晓圣人派我查案,又知晓我的经历,想借我的身世来迷惑我的判断。能知道这些的,可不多。
“大人,我已尽数交代了!求您快将这针拔走吧,我求求您了!”
“那人有何特征?”
“龙涎香!对了,他身上还有一股很重的胭脂味,是万芳楼的味道!”
苏知夏知道,这是京城最大的青楼,当即起身,金丝抽出赤炎针,她当即决定,前往万芳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