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千凝没有接,只是望着他那张酷似老十却终究不是的脸,心中涌起更深的脆弱与痛楚。
“他们简直无法无天!”一同进来的钟真真愤愤不平,“那个杜司令的手下,在街上白吃白喝还打人!”
伍成眉头紧锁:“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沈天杰压低声音:“今天一早,就收缴了我们警察队所有的枪!”
杜司令强占了气派的将军府,命人打扫后住了进去。次日,他便命令士兵将镇上所有能走动的人,统统押到了后山。
看着周围黑洞洞的枪口,阿花吓得声音发颤:“他……他们不会是要枪毙我们吧?”
祁碧君面无人色:“我还没嫁人呢!我不想死啊!”
梁千凝、伍成、钟真真则死死盯着杜司令身边那几个阴魂不散的东瀛人。
“阿花!”阿顺也被抓来了,焦急地挤到阿花身边,“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没有!”阿花摇头,“你呢?”
“我也没事。”阿顺稍稍安心。
杜司令站在一棵大树下,副官谄媚地为他扇着扇子。藤本龙一展开一张淡黄的地图,对着连绵的山脉比划观察,片刻后收起地图,指向对面一座气势雄浑的山峰:“北文朝的古墓,依山而建,无墓门,无神道,极为隐蔽。观山势,形如披甲将军傲立——”
杜司令不耐烦地打断:“少废话!直接说在哪!”
藤本龙一指向那座山:“就在那将军山脚下!”
那座天然而成的将军山,如同一位身披重甲、守护一方的威武神将,矗立在群山之间。
“叫他们立刻挖!”杜司令大手一挥。
全镇百姓在士兵的皮鞭和枪托威逼下,被迫在将军山脚下挥汗如雨,挖土挑担。
“到底挖什么宝贝啊?”阿顺累得气喘吁吁。
伍成抹了把汗:“他们是在找一座古墓入口。”
“古墓?!”阿顺惊得睁大了眼睛。
挖到日薄西山,士兵忽然高喊:“挖到了!”
杜司令和藤本龙一快步上前,只见泥土中挪开石碑,一个幽深的墓道入口赫然显现!
藤本龙一阴恻恻道:“古墓之中,必有机关。”
杜司令目光扫向人群,定格在梁千凝身上:“听说你有点真本事?老子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他挥手示意士兵将她押出来。
“挖坟盗墓,伤天害理!我炼赤派乃玄门正派,岂能——”梁千凝一身正气凛然。
“伤天害理?”杜司令狞笑着拔出手枪,枪口扫过惊恐的人群,“不听老子的话,老子现在就毙了这里所有人!全镇因你而死,那才叫真缺德!老子拿不到宝贝,你们一个也别想活!”他枪口顶住一个孩童的脑袋,眼中凶光毕露。
梁千凝被迫走向那幽暗的墓道入口。
“梁姑娘!”伍成猛地挣脱钟真真,冲到梁千凝面前。
“别管我!”梁千凝低喝。
“就算和你死在一起,我也心甘情愿!”伍成目光坚定,毫无退缩。
梁千凝心下一震!
“好一对痴男怨女!”杜司令怪笑,随手抓起旁边的阿顺,“你也下去!给他们作伴!”一把将惊叫的阿顺推了过去。
“阿顺!”阿花哭喊出声。
藤本龙一看着三人消失在墓道中,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意。
墓道内,出乎意料地燃着长明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两侧石壁。壁上绘满了气势磅礴的壁画:武将戎马征战,浴血沙场,记载着墓主人生前的赫赫战功。其中一幅壁画尤为特别:白雪皑皑的高山红梅林中女子与一位甲胄将军相对而立,身形清晰,面容却隐在朦胧之中。旁边一行古篆:“蛮夷犯境,巫邪横行,涂炭生灵。将军师夙,请梁丘氏下山,大破敌军。”
“画中白衣女子,想必就是这位复姓‘梁丘’的奇女子。”伍成分析道,见梁千凝盯着壁画出神,“梁姑娘,可是看出了什么?”
梁千凝摇头,心中却涌起莫名的撕裂感。她想起老十曾说过,他时常梦见一位看不清容貌的白衣女子,师父替他算过,前世是一位战死沙场的将军。目光扫过另一段文字——“玄帝三十一年,随丞相蒋午南征,封前将军。玄帝崩,弘帝三年,战死。”
这正是那位修建神女堂、雕刻神女像的前将军!
踏入前墓室,冷箭破空之声骤起!三人险险避过,又触发了喷火机关!好不容易进入中墓室,空气已变得稀薄浑浊。
“太危险了!我不进去!”阿顺吓得转身欲逃。
梁千凝一把拉住他:“出去就是死!”
阿顺绝望地瘫坐在地。
“只能向前!”伍成咬牙道,“希望那姓杜的能守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