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姐!阿花!”
祁碧君闻声抬头,笑吟吟地招手:“早啊!梁姑娘!快来看,那个叫萝卜——哎,是Rob的洋人一早送来的,直说什么‘比优特佛’呢!”
阿花小心翼翼地抚过画框,轻声解释:“他说这是油画。”
梁千凝凝神看去,不由怔住——画中女子身着青花旗袍,分明是那日在吸血鬼古堡见过的画像!当时雇主曾说这是祖父母定情之作。电光火石间,她猛然惊醒:白泽图的下落才是当务之急。
“我要走了。”她攥紧行囊沉声道。
祁碧君急忙挽留:“沈小姐与镇长公子三日后回门,到时能分到烤乳猪……”
“等不得了。”梁千凝打断道,“若再耽搁,会死很多人。”
阿花扯住她的衣袖:“你还回来吗?”
“不会。”她决绝地摇头,“你们莫在操持这行当,终究误人误己。”说罢转身踏入晨雾,将那句未能说出口的珍重碾碎在青花石板路上。
省城火车站人声鼎沸。梁千凝攥紧车票挤上北去的列车,窗外掠过的梧桐叶如同破碎的时光。隋康城东洛山——只要找到白泽图,就能阻止黑龙邪灵涂炭生灵。
她不曾留意,站台另一端有个身影正逆着人流狂奔。伍成攥着新买的荷花酥冲进神女堂,却只见到祁碧君对着空荡的庭院发呆。
“梁姑娘呢?”他气息未定。
阿花从门后探出头:“天刚亮就走啦,说是去北边什么东洛山……”
“炼赤派就在东洛山!”伍成转身欲追,却被突然出现的钟真真挡住去路。
少女泪眼婆娑:“你次次寻她,可曾想过我的感受?爹爹早将我们……”
“真真,”他后退半步,“我待你始终是兄妹之情。师父的恩情我毕生难忘,可直到遇见梁姑娘才明白……”余话消散在风里,他掠过哭泣的少女奔向站台,怀中的荷花酥碎成齑粉。
几经辗转抵达隋康城,直奔东路山炼赤派山门。然而,守门弟子告知:掌门携弟子下山已逾月!紧赶慢赶,仍是错过!梁千凝心急如焚,立刻下山打听,得知掌门一行已乘船前往九城。她马不停蹄追到九城码头,船刚靠岸,她便拿着绣有白泽神兽图腾的布袋,逢人便问:“请问,可曾见过背这种布袋的北方人?”
路人纷纷摇头。
希望如泡沫般一个个破灭。就在焦灼之际,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凑到她身边,狡黠一笑:“你说的那些人……我见过!”
“在哪里?!”梁千凝急切地追问。
小乞丐搓着手指,眼巴巴道:“请我吃顿饱饭,我就告诉你!”
梁千凝立刻带他到路边面摊,点了两大碗面。小乞丐狼吞虎咽,连汤带面吃得精光,满足地打了个响嗝。梁千凝盯着他:“现在,可以说了吧?”
小乞丐眼珠一转,嬉皮笑脸:“嘿嘿……告诉你,我——不——知——道!”话音未落,转身就跑!
“小骗子!”梁千凝又气又急,堂堂一派掌门竟被个小乞丐耍了!她拔腿就追。
两人在迷宫般的巷子里追逐,最终小乞丐被堵进死胡同,瑟瑟发抖。他慌忙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裹:“姑奶奶饶命!不就骗了两碗面嘛!这个赔你!放过我吧!”
梁千凝警惕道:“这东西哪来的?是不是偷的?”
“捡的!真是捡的!”小乞丐指天发誓,“那天街上乱得很,我在地上捡到的!”
梁千凝半信半疑接过包裹,解开油布——一个古朴的卷轴显露出来!卷轴中央,赫然绣着一个威严神圣的图腾,图腾下方三个古朴篆字熠熠生辉——白泽图!
梁千凝心脏狂跳!她颤抖着取出白泽扇,靠近卷轴。
嗡——!
白泽图仿佛被唤醒,骤然爆发出柔和而神圣的金光!一行古老的文字在金光中浮现:
白泽神力锻造,本为明海龙族四皇子崂岐所有,后赠不灭山凤族神女,随神女谪落凡尘。
“真的是白泽图!”巨大的狂喜几乎将她淹没!师父黎怀清穷尽一生追寻的至宝,竟以如此戏剧性的方式落入她手中!
然而,这份喜悦尚未平息,邻桌食客的议论钻入耳中:
“听说了吗?几个东瀛鬼子去了兴义省城永福镇那边,奔着将军山的将军墓去的!还有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千州南师杜司令……我看,永福镇要遭大难了!”
梁千凝脸色骤变!永福镇!祁碧君!阿花!将军墓的文物绝不能落入敌手!她掐指一算,距离七月初七上弦月还有十天!足够赶回永福镇!她当机立断:尽人事,听天命!必须去警告沈天杰!
永福镇街头。
“蛇妖跑了!你到底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