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是一个有钱、高大英俊、条件无可挑剔的男人。
毕竟,他与梁千凝相识五年之久,堂堂一派掌门,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似乎都比他更与梁千凝相配。
心头的压抑几乎令人窒息。老十独自坐在公园路边的长椅上,身影在昏黄的路灯下拉得很长,仿佛要与这沉沉的夜色融为一体。他坐了很久,久到几乎忘记了时间。
直到手机响起,屏幕上闪烁着“乜心雯”的名字。她约他在餐厅见面。老十心中一动,这或许正是他一直等待的机会——一个和乜心雯彻底说清楚的机会。
餐厅内。
“十哥答应了!”乜心雯放下手机,难掩兴奋地对坐在对面的老永卿说道。
老永卿——这位自称是老十亲生父亲的男人,头发已然花白,穿着考究的棕色西装和白色衬衫,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他闻言,深深叹了口气,脸上写满愧疚:“乜小姐,真是多谢你了。说来惭愧,十几年了,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尽到半分责任,让老十吃了太多苦。我试过几次想补偿,他都避而不见……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只能厚着脸皮拜托你。”
“伯父,您别这么说,”乜心雯连忙安慰。几天前,老永卿找到在社区服务中心工作的她,说明身份和来意,恳求她帮忙约老十见面。得知这对父子因误解竟十九年来未曾往来,善良的乜心雯心软了,答应做这个中间人。“我想当年您一定也有苦衷。十哥……他一定会谅解您的。”
老永卿眼中泛起一丝微弱的希望,声音有些涩:“不敢奢求太多,他……他若能肯叫我一声‘爸爸’,我就知足了。”
乜心雯深吸一口气,陪着老永卿一起等待,心中默默祈祷着能见证这对父子冰释前嫌的温馨一幕……
阴森的老式居民楼。
“师父!师父!师父!”北维平紧紧攥着罗盘,亦步亦趋地跟在梁千凝身后。昏暗的楼道里,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在回荡。突然,他手中的罗盘指针剧烈地左右乱颤,然后猛地定住,再也不动了!“师父!等等!有情况!”
梁千凝被他一声声的“师父”叫得心烦,没好气地回头:“怕就别跟来!别拉拉扯扯的!”
“不是怕啊师父!”北维平急得把罗盘举到她眼前,“你看,这罗盘……它好像……坏掉了!”
“柳伯出品的法器,怎么可能轻易坏掉?”梁千凝狐疑地接过罗盘,调转了几个方位。指针依旧纹丝不动。她眉头微蹙,“看来是附近有极强的磁场干扰。”
“那……那我先收起来!”北维平赶紧把罗盘塞进胸前的背包里,仿佛那是个烫手山芋。
就在这时,原本就阴暗的楼道深处,毫无征兆地冒出一片幽森诡异的绿光!
“真晦气!”梁千凝看着那片绿光,心情瞬间跌到谷底,“刚买了股票,就看到绿光!”
“师父,你怎么也炒起股票?”北维平一脸惊讶。
“之前听云姑说股市前景不错,就随手投了点试试水。”梁千凝话音未落,一阵“哗啦~哗啦~”的清脆碰撞声从楼道处传来,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北维平竖起耳朵:“听着像是洗麻将牌的声音?都这么晚了,谁还在这儿打麻将?”
“过去看看!”梁千凝眼神一凛,率先迈步朝声音来源走去。
两人循声来到一户紧闭的房门前,确认声音正是从里面传出。梁千凝伸手欲推门,指尖还未触到门把手,那门竟“吱呀”一声自己开了。屋内,一张泛着惨绿幽光的麻将桌旁,坐着两男一女。他们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奸笑。坐在中间主位的男人眯缝着眼,目光贪婪地锁定了门口的两人,声音拖得又长又黏:“三缺一,来得正好,进来赌一把吧!”
“好啊!”梁千凝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毫不犹豫地将身后的北维平往前一推,“让我徒弟陪你们玩玩。”
“师父!我……我只会打电动游戏机!不会打麻将啊!”北维平头皮一紧,转身就想往外跑。
“怕什么!”梁千凝手上一用力,又把他牢牢按了回去。
北维平心惊胆战地坐在那空位上,被两男一女三道阴冷的目光同时锁定,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我……我……我没带钱!”
“没钱?”坐在右边的女子掩嘴轻笑,声音带着说不出的妩媚,“没关系,可以赌点别的。我看你这身皮囊……倒是不错。”
北维平吓得一个激灵。
坐在左边的男人“啪”地将一沓厚厚的钞票拍在桌上,诱惑道:“赢了,这些钱,都是你的。”
坐在中间的男人阴恻恻地接口:“不过嘛……要是你输了——”
北维平看着这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