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口,目不斜视地离开。

    谢临清将食盒拿到记衍面前,解开他手上的绳子,但腰间的束缚仍在。

    “吃。”

    记衍活动了下手腕,打开食盒。

    简单的饭菜,但热气腾腾。他确实饿了,低头吃了起来。

    谢临清站在一旁看着他。

    “你的笔,”他突然说,“给我看看。”

    记衍动作一顿。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

    “只是看看。”谢临清说。

    记衍犹豫片刻,还是将白墨取出,递了过去。

    谢临清接过笔,指尖在笔身上轻轻摩挲。

    他的动作很轻,眼神专注。

    “好笔。”他评价道。

    “少阁主送的。”记衍重复之前的说辞。

    谢临清抬眼看他:“少阁主对你很好。”

    “是。”

    “他叫什么名字?”

    记衍心跳漏了一拍。他低头扒饭,含糊道:“秦墨。”

    “秦墨。”谢临清重复这个名字,语气平淡,“他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走散了。”

    “你们最后见面是什么时候?”

    “十年前,天机阁出事那天。”

    “之后再也没有联系?”

    “没有。”

    谢临清将笔还给他:“收好。”

    记衍接过笔,重新塞回怀里。他感到手心出汗。

    谢临清看着他做完这一切,突然说:“你的灵根,我看看。”

    记衍僵住。

    “不必了,”他说,“已经废了,没什么好看的。”

    “伸手。”

    命令的语气,不容拒绝。

    记衍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

    谢临清的手指搭上他的手腕,一股冰冷的灵力探入。

    那感觉很不舒服,像是被什么东西侵入体内。记衍咬牙忍耐。

    灵力在他体内游走,最后停留在丹田处。那里曾经是灵根所在,如今只剩一片混沌。

    谢临清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很严重。”他说。

    “我知道。”

    “怎么伤的?”

    “那天晚上,为了掩护少阁主逃走,被一个黑衣人所伤。”

    “什么功法?”

    “不清楚,只记得很阴寒,不像是修真界的法术。”

    谢临清收回手:“可惜。”

    记衍没说话。他收回手,继续吃饭,食不知味。

    #

    饭后,谢临清重新将他的手捆上,力道不轻不重。

    “睡吧。”他说,回到蒲团上坐下。

    记衍躺在石床上,辗转难眠。

    谢临清的问题在他脑中回响。

    他是在试探,还是真的在关心?

    他不敢确定。

    半夜,记衍被冻醒。

    清虚山的夜晚极冷,石床上只有一层薄褥。他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

    一道阴影笼罩下来。谢临清站在床边,手中拿着一件厚斗篷。

    “冷?”他问。

    记衍点头。

    谢临清将斗篷盖在他身上,动作算不上温柔。

    “谢谢。”记衍小声说。

    谢临清没回应,回到蒲团上继续打坐。

    记衍裹紧斗篷,温暖逐渐回归。他看着谢临清的背影,心情复杂。

    #

    第二天清晨,道童送来早饭。记衍吃完后,谢临清解开了他全部的束缚。

    “活动一下。”他说。

    记衍活动了下僵硬的手脚,感到一丝自由。

    “仙君,”他试探地问,“我能出去走走吗?”

    “不能。”

    “就在洞口。”

    “不能。”

    “哦。”

    记衍泄气。他坐在石床上,看着洞顶。

    “你要关我多久?”他问。

    “直到查明真相。”

    “如果一直查不明呢?”

    “那就一直关着。”

    记衍不说话了。

    仰天长叹。

    记衍感到一丝丝绝望。

    #

    一整天,谢临清都在打坐,偶尔处理一些传讯符。

    记衍无所事事,只能在洞内踱步。

    傍晚,玉衡来了。

    他摇着扇子走进来,看了眼记衍,对谢临清说:“师兄,查到了些东西。”

    谢临清睁开眼:“说。”

    “器宗的叛徒,是钟长老一脉。他们与一个神秘组织有联系,这个组织……可能与天机阁覆灭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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