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清将食盒拿到记衍面前,解开他手上的绳子,但腰间的束缚仍在。
“吃。”
记衍活动了下手腕,打开食盒。
简单的饭菜,但热气腾腾。他确实饿了,低头吃了起来。
谢临清站在一旁看着他。
“你的笔,”他突然说,“给我看看。”
记衍动作一顿。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
“只是看看。”谢临清说。
记衍犹豫片刻,还是将白墨取出,递了过去。
谢临清接过笔,指尖在笔身上轻轻摩挲。
他的动作很轻,眼神专注。
“好笔。”他评价道。
“少阁主送的。”记衍重复之前的说辞。
谢临清抬眼看他:“少阁主对你很好。”
“是。”
“他叫什么名字?”
记衍心跳漏了一拍。他低头扒饭,含糊道:“秦墨。”
“秦墨。”谢临清重复这个名字,语气平淡,“他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走散了。”
“你们最后见面是什么时候?”
“十年前,天机阁出事那天。”
“之后再也没有联系?”
“没有。”
谢临清将笔还给他:“收好。”
记衍接过笔,重新塞回怀里。他感到手心出汗。
谢临清看着他做完这一切,突然说:“你的灵根,我看看。”
记衍僵住。
“不必了,”他说,“已经废了,没什么好看的。”
“伸手。”
命令的语气,不容拒绝。
记衍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
谢临清的手指搭上他的手腕,一股冰冷的灵力探入。
那感觉很不舒服,像是被什么东西侵入体内。记衍咬牙忍耐。
灵力在他体内游走,最后停留在丹田处。那里曾经是灵根所在,如今只剩一片混沌。
谢临清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很严重。”他说。
“我知道。”
“怎么伤的?”
“那天晚上,为了掩护少阁主逃走,被一个黑衣人所伤。”
“什么功法?”
“不清楚,只记得很阴寒,不像是修真界的法术。”
谢临清收回手:“可惜。”
记衍没说话。他收回手,继续吃饭,食不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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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谢临清重新将他的手捆上,力道不轻不重。
“睡吧。”他说,回到蒲团上坐下。
记衍躺在石床上,辗转难眠。
谢临清的问题在他脑中回响。
他是在试探,还是真的在关心?
他不敢确定。
半夜,记衍被冻醒。
清虚山的夜晚极冷,石床上只有一层薄褥。他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
一道阴影笼罩下来。谢临清站在床边,手中拿着一件厚斗篷。
“冷?”他问。
记衍点头。
谢临清将斗篷盖在他身上,动作算不上温柔。
“谢谢。”记衍小声说。
谢临清没回应,回到蒲团上继续打坐。
记衍裹紧斗篷,温暖逐渐回归。他看着谢临清的背影,心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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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道童送来早饭。记衍吃完后,谢临清解开了他全部的束缚。
“活动一下。”他说。
记衍活动了下僵硬的手脚,感到一丝自由。
“仙君,”他试探地问,“我能出去走走吗?”
“不能。”
“就在洞口。”
“不能。”
“哦。”
记衍泄气。他坐在石床上,看着洞顶。
“你要关我多久?”他问。
“直到查明真相。”
“如果一直查不明呢?”
“那就一直关着。”
记衍不说话了。
仰天长叹。
记衍感到一丝丝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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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谢临清都在打坐,偶尔处理一些传讯符。
记衍无所事事,只能在洞内踱步。
傍晚,玉衡来了。
他摇着扇子走进来,看了眼记衍,对谢临清说:“师兄,查到了些东西。”
谢临清睁开眼:“说。”
“器宗的叛徒,是钟长老一脉。他们与一个神秘组织有联系,这个组织……可能与天机阁覆灭有关。”